“住手!你们住手!”
她像只护崽的母兽,张开双臂,死死挡在倒地不起的父亲和那群凶神恶煞的混混之间。
一个混混举起的铁锤离她额头只有几寸。
洛清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却一步不退。
“清漪!走啊!”地上的洛长河挣扎着嘶吼。
刘金水看着洛清漪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眼中淫邪之色一闪,怪笑道:“洛小姐,早这样多好?非要逼我们动粗!来人,先把洛小姐‘请’到车上去!省得待会儿吓着!”
两个混混立刻淫笑着朝洛清漪伸出手。
“哈哈哈哈,洛小姐,得罪了,等会咱们家老大肯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切,平时装什么高冷,当年黄少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还不懂得珍惜,怎么现在不照样得跪在男人脚下当一个贱货?!”
“天呀勒,老子从来没看过这么标致的妞……”
“……”
就在那肮脏的手即将碰到洛清漪颤抖的胳膊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如同平地炸雷,瞬间撕裂了巷子里所有的喧嚣。
一辆纯黑色的越野车如同狂暴的钢铁巨兽,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蛮横地撞开挡在巷口的人群和一辆破旧的工具车,咆哮着冲进狭窄的巷道!
吱——嘎——!!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响起。
巨大的黑色车头在千钧一发之际,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甩尾漂移,精准地横在了洛家绣坊门前,车身带起的劲风,直接将离得最近的两个混混掀翻在地。
车门“砰”地弹开。
林远一步踏出。
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衣角被风吹起,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如同寒流席卷而过,瞬间冻结了整个巷子。
刚挣扎着爬起来的刘金水,被这双眼睛扫到,腿肚子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林远的目光掠过地上额头淌血的洛长河,落在洛清漪那张煞白惊惶的脸上,最后定格在刘金水那张油腻横肉的脸上。
他没说话,但那股无形的、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让所有混混举起的铁锤僵在半空,让叼着的烟头掉在地上,让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刘金水喉咙里发出一声恐惧的“嗬嗬”声。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青石巷。
只有黑色越野车引擎低沉的余韵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如同猛兽捕食前的低吼。
林远抬手,慢条斯理地摘下一只黑色的皮质手套。
骨节分明的手指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
他微微偏头,看向副驾位置。
车门打开。
苏晚晴走了下来。
她的小脸同样有些发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一步步走到林远身边,并肩而立。
目光越过吓傻的混混,越过抖如筛糠的刘金水,看向那扇被铁锤砸出一道裂痕的、刻着“洛氏苏绣”的老木门。
那冰冷的猫耳尖端,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锋芒,无声无息地指向刘金水的心脏。
林远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淬了冰的刀锋,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砸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刚才……谁的手,想碰洛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