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思辙眼睛一亮,他不懂诗文,自然对于这些不太了解,疑惑的追问道:
“姐姐,以你的才学天赋,还有诗文让你难以排遣?我前日听书局的人说,北齐有位大文人,叫什么超宫的,下个月还要举办盛大的论会呢,听说南庆有名的许多文人都去了,姐姐莫非是因为去不得的原因?”
范若若指尖微微一颤。
是啊,闻超攻大家,就在北齐,自己这数日怎么老是胡思乱想,他怎么可能会是顾明呢???
但是!红楼手稿此刻就锁在她床头的匣里,她这三日翻来覆去看了不知多少遍,每一遍都觉字字锥心。
“别胡思乱想了,思辙。”
“都说了是心有所感!心有所感知道吗!”
“那就难怪了。”
范思辙一拍大腿,继续说道:
“你若果觉得闷惑,要不……”
范思辙眨眨眼,
“我陪你去城外走走?听说西山枫叶正红,去散散心也好。或者——去墨韵书坊看看?听青穗说你很喜欢那里的北齐书集。”
“墨韵书坊”四字入耳,范若若心头一跳。
她垂下眼帘,大拇指不停的在食指上画着圈圈:
“再说吧。”
范思辙察言观色,见她神色有异,却不敢多问,只能暗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来是亲戚来了....
这事,自己和太医真帮不上忙,最后说道:
“那你好生歇着,我让厨房炖碗百合莲子羹来。”
范思辙刚要离开,门外却又传来青穗轻柔的声音:
“小姐,儋州来的信。”
范若若回头。
青穗捧着一封盖有儋州邮戳的信函站在门边,信封上是她熟悉的、略带潦草的字迹——范闲。
从前的她可能此时会欣喜若狂,自己那个幽默有趣的哥哥又来信调侃自己了。
但是现在,她看着这封信函,只觉得不胜厌烦。
之前往来的信件内容一一浮现在她的脑海中,那时的两人交谈是如何欢乐。
她最爱听的就是范闲在信中给她说儋州的人文风情,还有红楼的后续发展。
但现在呢?
唉...
哥哥他,千不该万不该,抄袭了闻大家....
“放下吧。”
范若若语气平淡的对青穗说道。
青穗将信放在案上,悄声退下。
范思辙笑道:
“闲哥哥又来信了?姐姐不拆开看看?他每回信里都有新诗,姐姐不是甚是喜爱吗?”
范若若目光落在信封上,却没有伸手去拿。
“不急。”
范思辙见她兴致不高,识趣地不再多说,嘱咐她好生休息,便退了出去。
房门轻轻合上,闺房内重归寂静。
范若若独自坐在茶榻上,久久望着那封信。
秋阳一点点西斜,光影从案头爬到榻边,最终漫上她的裙角。
她终于伸手,拿起那封信,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原本每次信件交流,范闲总会在开头絮絮叨叨说些儋州的琐事,街角新开的茶铺,海边捡到的奇石,或是又读了什么有趣的话本。
但这次!不一样!
仅仅只有一页数行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