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技术,马钧瞬间不再结巴,眼中放光:“回……回陛下!臣已命人在临邛试钻,那‘冲击式顿钻法’简直神效!三日便可钻透百丈岩层!且……且正如书中所言,地下引出了地火(天然气),以此火煮盐,无需砍柴,日夜不息!一口井的产盐量,抵得上过去百口!”
“好!”
刘禅猛地一挥拳,“那改良织机呢?”
“亦……亦已成型!”马钧兴奋道,“新式脚踏提花机,一人可抵过去五人之力,且织出的蜀锦更加紧密华丽!”
刘禅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董允和诸葛亮,摊开双手,笑道:
“相父,董允,你们听到了吗?”
“魏国以为我们的盐是靠人背马驮,以为我们的布是一梭子一梭子织出来的。殊不知,在朕的将作监面前,这些东西……”
刘禅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缓缓松开,任由尘土飞扬:
“就像这地上的泥土一样,要多少,有多少!”
“他们想买?行!朕就怕他们的钱不够多!”
这一刻,诸葛亮眼中的惊愕彻底化为了震撼。
原来,陛下在汉中大搞“奇技淫巧”,不仅仅是为了兵器,更是为了这一刻!
这是在用超越时代的生产力,去碾压对手!
“陛下之谋,深不可测,亮……叹服!”诸葛亮深深一拜,语气中充满了敬畏。
刘禅扶起诸葛亮,神色一肃,帝王的威严瞬间笼罩全场。
“传朕旨意!”
“诺!”三人齐声应道。
“第一道命令!”
刘禅看向董允,目光森寒,“董允,你即刻持朕旨意,返回成都!朕给你先斩后奏之权!给朕以雷霆手段,查抄那几个带头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的大户!”
“不管他是皇亲国戚,还是世家大族,只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国难财,一律抄没家产,充入国库!主犯斩首示众,悬头于市门,以儆效尤!朕要用他们的人头,来告诉所有人,这大汉的天,还没塌!”
董允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臣,领旨!定不辱命!”
“第二道命令!”
刘禅看向诸葛亮,“相父,劳烦您修书一封给蒋琬。命他在成都设立平准仓。待董允杀人立威之后,以略高于原价一成的价格,向百姓限量供应食盐和布匹。”
“记住,是限量,且略高一成!不要降得太低,也不要敞开卖给百姓。我们要让魏国的探子觉得,我们是在死撑,是在割肉补疮!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觉得有机可乘,才会加大力度,继续往里砸钱!”
这是典型的诱敌深入。
诸葛亮眼中精光一闪,心领神会:“陛下是想……钓大鱼?”
“不错!”刘禅冷笑,“不把曹叡的国库掏空一半,朕怎么对得起他这番‘苦心’?”
“第三道命令!”
刘禅再次看向马钧,语气变得狂热,“德衡,将作监即刻全力运转!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那些新式盐井、织机全部给朕转起来!日夜不停!”
“朕要让那一车车的精盐、一匹匹的蜀锦,像洪水一样涌出!”
刘禅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魏国边境的几个互市点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既然他想要,那就卖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