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吴贵惊恐地跳起来。
“不好了老爷!”一名家丁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浑身是血,“官……官兵!是白毦兵!杀进来了!”
话音未落,一队身着精铁铠甲、手持寒光长刀的精锐士兵已如狼似虎地冲入后院。
为首一人,面容冷峻,手持尚方宝剑,正是董允!
“吴贵!”
董允大喝一声,声如惊雷,“勾结敌国,囤积居奇,煽动民乱!陛下有旨,杀无赦!”
“你……你敢!”吴贵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乃吴懿将军的远房族弟!我有免死……”
“免死?”
董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笑容在摇曳的火把光影下,宛如来自九幽的修罗。
“锵!”
一声龙吟,宝剑出鞘。
寒光在昏暗的后院中一闪而过,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吴贵脸上的嚣张凝固了。
他张大了嘴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
但喉咙里发出的,只有“咯咯”的气泡声。
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他的脖颈处缓缓浮现。
下一瞬。
“噗!”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那颗肥硕的头颅,带着惊恐与错愕的神情,从脖腔上滚落。
“咕噜噜……”
人头在地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了一堆金灿灿的金饼旁边。
殷红的鲜血,溅射在耀眼的金饼上。
金与红。
财富与死亡。
在这一刻,构成了世间最讽刺、也最惊悚的画面。
全场死寂。
吴家的家丁、管家,甚至连那些在二楼看热闹的伙计,全都吓傻了。
他们没想到,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侍中大人,杀起人来竟然如此干脆。
连审都不审。
连话都不让说完。
董允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轻轻擦拭着剑锋上的血迹。
动作优雅,却透着透骨的寒意。
“陛下有旨。”
董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国难当头,凡发国难财者,无论皇亲国戚,无论世家豪族。”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扫视全场:
“一律,抄家!斩首!”
“哗啦!”
吴家的管家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血泊中。
“饶命……大人饶命啊!”
“我们只是听命行事……”
家丁们纷纷跪地求饶,磕头如捣蒜。
董允收剑入鞘。
“查封吴府。”
“所有钱粮物资,充入国库。”
“吴贵家眷,全部下狱,严加审问。”
他转过身,大红色的官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下一个。”
……
这一夜,注定是成都豪族的噩梦。
这一夜,也是成都百姓的惊魂夜。
白毦兵的铁蹄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敲碎了锦官城的宁静。
吴家,只是开始。
董允马不停蹄。
他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死神,带着天子的雷霆之怒,一家接着一家地清算。
城东李家,囤积布匹三万匹,家主李福试图贿赂,被董允当场斩杀,人头挂于府门。
城西赵家,勾结魏谍,暗中抬高盐价,被白毦兵破门而入,全族下狱。
城北孙家……
城南王家……
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