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关中之战,司马懿虽然没有明着造反,但他的一系列举动——放弃长安、火烧宫殿、驱赶难民——都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狠辣与独立。
尤其是那“驱民之计”失败后,司马懿竟然封锁消息,若非今日并州急报,自己恐怕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刘禅已经把那七万百姓变成了大汉的子民!
这个老狐狸,太可怕了。
让他手握十五万重兵,盘踞在潼关,曹叡晚上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
“如果……如果能借此机会,削弱他的兵权呢?”
一个疯狂而诱人的念头,在曹叡心中悄然滋生,并迅速蔓延。
如果调走一部分兵马去打鲜卑,既能解并州之围,又能防止司马懿拥兵自重。
至于潼关……
正如夏侯献所说,那是天险。当年曹操攻潼关,马超韩遂以凉州之众尚且难以攻破。如今大魏守关,只要不犯错,五万精兵难道还守不住吗?
更何况,诸葛亮刚刚拿下长安,正忙着清理废墟、恢复民生,哪有余力立刻进攻潼关?
这是一场赌博。
但曹叡觉得自己必须赌。
因为如果不救并州,一旦鲜卑人打进来,他这个皇帝的威信将彻底扫地。到时候,内忧外患,大魏可能真的就完了。
“够了!”
曹叡猛地睁开眼睛,一声暴喝压住了所有的争吵。
他缓缓扫视群臣,目光最终变得冰冷而坚定。
“朕意已决。”
曹叡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疯狂的决绝。
“并州乃大魏屏障,绝不容失!梁习忠烈,朕岂能见死不救?”
“传朕旨意!”
“令大都督司马懿,即刻分兵五万……不,八万!由左将军张合统领,火速北上,驰援晋阳!务必在十日内,将轲比能赶出雁门关!”
“陛下!”陈群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下,“八万?潼关只剩七万兵马,如何抵挡诸葛亮?此乃自断臂膀啊陛下!”
“闭嘴!”
曹叡此时已经被恐惧和猜忌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逆耳之言。他指着陈群骂道,“潼关险要,七万人守不住?那是他司马懿无能!当年太祖皇帝几千人都能守住的关隘,他要十五万人?他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这顶“造反”的大帽子一扣下来,陈群瞬间面色惨白,再也不敢多言。
曹叡喘着粗气,目光闪烁,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保险。
司马懿如果不听令怎么办?
那个老狐狸,最擅长的就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必须派一个人去。
一个绝对忠于自己,且敢于和司马懿对着干的人。
曹叡的目光在殿内巡视一圈,最终落在了角落里一个身穿黄门服饰、面白无须的中年人身上。
中常侍,辟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