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动能瞬间转化为毁灭性的翻滚。
千夫长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甩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满是铁蒺藜的地上。
“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响起。他的后背、大腿、手臂瞬间被十几枚铁蒺藜扎穿,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但这仅仅是开始。
后续涌来的骑兵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他们被身后的火海逼得只能向前,再向前。
“噗嗤!噗嗤!”
那是马蹄被刺穿的闷响。
“咔嚓!”
那是马腿骨折断的脆响。
成片成片的羌胡骑兵,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排接一排地栽倒。翻滚的战马将背上的骑士压成肉泥,后面刹不住车的骑兵又一头撞进这团血肉模糊的障碍物中。
原本的求生之路,在短短几息之间,变成了一座由人与马的尸体堆砌而成的血肉磨盘。
缺口本就狭窄,如今被尸体堵塞,后续的部队拥挤在一起,进退不得,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峰,绝望开始蔓延的瞬间。
缺口两侧原本寂静的山坡上,突然站起了一排排身披伪装网的身影。
无当飞军指挥官王平,站在一块高耸的岩石上。
缓缓抬起右手,然后重重挥下。
“放箭。”
“崩!崩!崩!”
数千张元戎弩同时扣动扳机。
箭匣内的十支弩箭在极短的时间内倾泻而出,两侧山坡上仿佛卷起了两股黑色的金属风暴。
这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
弩箭从两侧交叉射入拥挤在缺口处的敌军人群。
“噗!噗!噗!”
羌兵们被堵在狭小的空间里,前后左右都是同伴和尸体,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他们就像是捆在一起的稻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黑色的箭雨落下。
每一轮齐射,都能带走数百条生命。鲜血染红了草地,顺着斜坡流淌,汇聚成一条条猩红的小溪。
“啊!别射了!我投降!我投降啊!”
“救命!长生天救命啊!”
哀嚎声、求饶声响彻云霄,但在冰冷的弩箭面前,语言是如此苍白无力。
羌王彻里吉带着亲卫,好不容易从火海边缘挤到缺口附近,原本以为那是生路,却没想到亲眼目睹了这幅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他看到自己最精锐的部落勇士,像狗一样在铁蒺藜上打滚,被弩箭射成刺猬。
那一刻,彻里吉的心瞬间沉入了万丈冰渊。
什么荣华富贵,什么凉州牧场,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泡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