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出了刘府,迎着清晨微凉的风,踏上返回驿馆的路。
晨光熹微,洒在襄阳的青石板路上,给这座古老的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
街道上开始有了零星的行人,巡夜的士卒换防,空气中弥漫着早点摊的烟火气,一切都显得平静而祥和。
然而,只有刘备三人知道,这片平静的表象下,已是暗流涌动。
一场关乎荆襄未来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回到驿馆,关羽、张飞、孙乾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见刘备归来,众人纷纷上前问安。
一夜未眠,刘备却精神矍铄。
他挥手让众人散去,只留下马谡、尹籍、糜竺、孙乾四人,在正厅召开最后一次战前会议。
“诸位,”
刘备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昨夜,我已与刘琦公子定下盟约。今日面见刘公,乃是关键一战。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马谡身上:“幼常,你且说说,今日面见刘公,当以何策为先?”
马谡起身,拱手道:“主公,今日面见,需分三步走。先退,再表,后争。”
“先退,便是姿态要放得极低。主公需将收复江夏之功,尽数归为刘公之德,归为荆襄之地利,切不可居功自傲,不可显露野心。要让刘公觉得,主公是个懂分寸、知进退的忠臣。”
“再表,便是要表忠心。不仅要表对汉室之忠,更要表对刘荆州之忠,对荆襄百姓之责。言语要恳切,态度要恭谨,让刘公相信,主公镇守江夏,乃是为荆襄守好东大门,别无二心。”
“后争,这一步最为关键。刘公必问及公子琦之事,这便是主公展示格局之时。主公不可直接站队,而需以‘长幼有序、骨肉情深’为由,劝刘公善待公子,平衡家事。
此举一来可安刘琦之心,二来可让刘公认为主公顾全大局,不参与家事,三来亦可在蔡氏心中埋下一根刺,让他们对主公更加戒备,却也不敢轻易动主公。”
孙乾点头赞道:“马先生此计甚妙!既表了忠心,又避开了夺嫡之争,同时还保全了公子,可谓一石三鸟。”
糜竺亦道:“礼仪方面,我已备妥。主公只需按此流程,从容应对,必能过关。”
刘备颔首,心中了然。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官服,目光坚定:“好!就依幼常之计。今日,我刘玄德便要在这襄阳城内,演一出好戏!”
他看向窗外,此时旭日已升,阳光普照,照亮了整座襄阳城。
“诸位,随我一同入府!”
一声令下,众人整衣肃冠。
刘备手持笏板,迈步走出驿馆大门。
晨光中,他的身影挺拔而坚定,向着州牧府的方向走去。
那是权力的中心,也是生死的关口。
今日之后,荆襄大局,将彻底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