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姨顾好自己就行。至于嘉欣……”
“她和陆家的事，我没什么可说了。”
话出口，心底那根属于‘陆太太’的刺，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顾姨的注意力全在张嘉欣身上，忍不住又念叨：
“去了南山别院，万事开头难，要是有什么不习惯，或者……”
“有人让你受委屈，一定跟阿姨说，啊？”
她这话，已下意识地将自己放在了“娘家姨母”的位置上。
张母听了，不由得看了她一眼，心下有些讶异这份没来由的亲近。
顾姨却浑然未觉，继续叮嘱出院后的注意事项。
那份絮絮叨叨的关切，仿佛是在对待自己的亲女儿。
这段时间的频繁探望，那种莫名的天然亲近感越来越强烈。
张嘉欣有些不好意思，但能感受到顾姨毫无保留的善意，乖巧应着。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礼貌地叩响。
陆盈歌的助理小林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素雅纸袋，笑容得体：
“张小姐，陆总吩咐，为您准备了出院更换的便服。料子很软，不会磨到皮肤。”
说着，她将纸袋轻轻递到张嘉欣面前。
张嘉欣微微一怔，带着几分拘谨，伸手接过了纸袋。
她低头看去，纸袋里面是一件米白色针织衫，和一条浅烟灰色亚麻A字半身裙——
甚至贴心地配好了衬里。
质地一眼望去便知舒适昂贵。
“陆总说，裙子方便些。”林助理微笑解释。
江揽月和江寒星对视一眼，江揽月微微蹙眉，但没说什么。
这份细致入微的体贴让张嘉欣微微睁大了眼睛，脸颊泛起薄红：
“这……太麻烦陆总了。”
“您别客气。”林助理笑容不变，语气依旧温和，
“我先去办手续，车六点准时来接。”
张母却急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局促与坚持：
“林助理，手续的事，我跟你一道。”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病房里的一切，最后落在女儿身上，眼神复杂，
“用药明细、出院小结……我得亲眼过一遍，心里才踏实。”
她语气缓和下来，却更显执拗，
“嘉欣这一去……往后许多事，我就不便、也够不着了。”
“就这点事，还能让我觉着，自己是个能替女儿操心的妈。”
小林稍感意外，但体谅地点点头：
“也好。张阿姨您这边请。”
张母深深看了一眼女儿，叮嘱道：
“欣欣，把病号服换下来吧，时间差不多了。”
“知道了妈，您慢点。”张嘉欣乖巧点头。
张母脚下没动，又转向顾姨，语气里带着点拜托的意味：
“顾大姐，换衣服就麻烦你搭把手了。”
“她手不方便，你在边上，我放心。”
“当然行！你快去，这儿交给我。”顾姨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应下。
张母这才对江揽月姐妹客气地点点头，匆匆和小林离开了病房。
顾姨走到门边，“咔哒”一声落了锁，又转身将病床边的隐私帘拉拢。
她看向张嘉欣，语气变得无比温和：
“来，嘉欣，阿姨帮你。你这手可不能使劲。”
张嘉欣确实需要帮助，便点点头。
顾姨帮她褪下宽松的病号衣，心中微微一叹：
这孩子，生了这样一副招眼的身段，往后的路，怕是少不了艳羡，也免不去烦扰。
她心中怜惜，动作却更轻柔，为她换上了那件柔软的针织衫。
然后，顾姨转到张嘉欣右侧，将A字裙套在安全裤外整理好。
“来，手搭稳我，”她半蹲下来，声音慈和，“慢点，抬这只脚。”
利落地褪下病号裤后，将理好的裙裤从脚踝处一并、轻轻地向上提拉。
刚拉至大腿中段——
她的目光定格在张嘉欣右侧大腿处，内裤边缘下方一寸的位置。
那里，有一枚淡红色的月牙形胎记，如同天边一抹小小的、沉睡的弯月。
那一刹那，时间被无限拉长。
顾姨的呼吸骤然停止，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耳边嗡鸣一片。
裙子便从她僵住的指间滑落，无声堆叠在张嘉欣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