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雪皱眉，“什么意思？”
“帝都理工的宿舍门禁是十一点半。”周野小心翼翼地说，“现在已经……”
萧雪沉默了一秒，然后看向他。
“所以呢？”
周野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那个……要不，咱们去网吧包夜？等明天早上再回？”
萧雪：“……”
林初月眨了眨眼，“网吧？”
陈予想了想，开口道：“也行。”
萧雪深吸一口气，看向周野。
周野立刻举手发誓，“萧老师你放心！我绝对不打扰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就……我就安静地坐在旁边打游戏！”
萧雪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野以为自己要被拒绝了。
然后她叹了口气。
“……走吧。”
周野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起来。
“真的？！”
“再问就回宿舍。”
“不问了不问了！”周野立刻跳起来，扯到膝盖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脸上全是笑，“走走走！我知道学校门口有一家特别好的网吧！环境好！网速快！还有包间！”
四人收拾好东西，沿着小路朝校门口走去。
深夜的街道安静下来，路灯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初月牵着陈予的手，嘴角一直弯着。
“今晚好开心。”她轻声说。
陈予“嗯”了一声。
“你呢？开心吗？”
陈予想了想。
他看着前面一瘸一拐还在喋喋不休的周野，看着跟在周野身后面无表情却偶尔嘴角微弯的萧雪，看着远处灯火阑珊的城市。
然后他低头，看着身边这个眼睛亮亮的人。
“开心。”他说。
林初月笑了，笑得很开心。
“那就好。”
网吧的包间不大，但很暖和。
四台电脑并排摆着，舒适的电竞椅，柔和的灯光，还有免费的饮料和零食。
周野一进门就瘫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舒服！”
萧雪在他旁边坐下，打开电脑，开始浏览网页。
“萧老师，你不打游戏啊？”周野凑过去。
“查资料。”萧雪头也不回。
“跨年夜查资料？！”
“有问题吗？”
周野噎住了，挠了挠头，“没……没问题……你开心就好……”
他转回头，开始登录游戏，但眼角余光一直往旁边瞟。
陈予和林初月坐在另一边。
陈予打开电脑，开始调试什么——可能是“闲趣”的系统，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林初月靠在他肩上，手里捧着周野硬塞给她的零食，眼睛半眯着，像只慵懒的小猫。
“困了？”陈予低声问。
“嗯……有一点。”林初月揉了揉眼睛，“但不想睡。”
“为什么？”
“因为今晚是一年的最后一天。”她的声音软软的，“我想和你一起，从去年待到今年。”
陈予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肩上，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睡吧。”他说，“我在这儿。”
林初月没有再说话。
她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包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和周野偶尔敲击键盘的声响。
萧雪浏览着网页，忽然感觉到旁边的目光。
她侧过头，正对上周野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干嘛？”她皱眉。
“没干嘛。”周野咧嘴笑，“就是觉得……萧老师，你认真的样子真好看。”
萧雪愣了一下，随即别开脸。
“无聊。”
但她的耳尖，悄悄红了。
周野看到了。
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转回头继续打游戏。
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
新年的第一个凌晨，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