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予。”
“嗯。”
“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也像妍姐那样？”
“哪样？”
“就是……明明家里支持自己，但还是不知道怎么好好说话。”
陈予想了想。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会好好说话。”
林初月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你？好好说话？”
陈予看着她，“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林初月笑得更开心了，“你平时说话就那么几个字，这叫好好说话？”
“字少，但意思清楚。”
“那倒是……”林初月想了想，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懂。”
陈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就够了。”
林初月看着他那个淡淡的笑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满很满的感觉。
不是激动，不是感动，是一种更深的、更踏实的——
归属感。
她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然后转身就跑。
陈予愣了一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看着那个跑出去好几步的背影，嘴角慢慢弯起来。
“跑什么？”
林初月回头看他，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
“跑回家吃饺子！”
陈予迈步追上去。
“等我。”
两人在路灯下跑着，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远处，又一阵鞭炮声响起，像是在为他们伴奏。
回到小区楼下，两扇熟悉的门都开着，暖黄的灯光从里面漫出来，混着饭菜的香气。
江婉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回来了？快洗手，饺子快好了！”
云烟的声音从右边传来，“小予！过来帮我把桌子收拾一下！”
林初月站在两扇门之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陈予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林初月忽然笑了。
“陈予。”
“嗯。”
“你猜我现在什么感觉？”
陈予看着她。
“什么感觉？”
林初月歪了歪头，眼睛弯成月牙。
“感觉自己特别幸福。”
陈予没有说话。
但他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更深了一点。
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进去吧，饺子要凉了。”
“嗯！”
林初月转身跑进自己家，跑出两步又回头，朝他挥了挥手。
“明天见！”
陈予点了点头。
“明天见。”
看着她消失在门后，他才转身走进另一扇门。
两扇门，同时轻轻掩上。
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在昏暗的楼道里画出两条温暖的光带。
远处的鞭炮声渐渐稀疏，夜更深了。
但家，永远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