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月：等你以后遇到那个人，也会这样的。
白落：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白落：算了算了，我先磕你们的糖
白落：多发点！我爱看！
林初月笑着摇了摇头，把手机收起来。
“白落说什么了？”陈予问。
“她说让我们多发点照片，她爱看。”
陈予沉默了一秒。
“那再拍一张？”
林初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今天怎么了？这么配合？”
陈予没说话，只是把手机从她口袋里拿出来，打开相机，举起来。
镜头里，两个人挨得很近，他的侧脸，她的正脸，背后是波光粼粼的江面。
“笑一下。”他说。
林初月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咔嚓。
陈予看了一眼照片，然后递给她。
“行吗？”
林初月看着屏幕上的自己——笑得有点傻，眼睛弯成月牙，但旁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偏偏让整个画面都变得好看。
“行。”她说，“发给白落。”
陈予“嗯”了一声，把手机递还给她。
林初月点开白落的对话框，把照片发过去。
白落：！！！
白落：这张更好看！
白落：陈予那个眼神！绝了！
白落：不行了我要把这两张设成屏保轮换！
林初月笑得直不起腰。
两个人又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直到太阳开始西斜，把江面染成一片暖橙色。
“该回去了。”陈予说。
林初月点点头，站起来。
两个人牵着手，慢慢往回走。
走到小区楼下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晕在初春的薄雾里晕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林初月抬头看着二楼那两扇亮着灯的窗户，轻轻叹了口气。
“哎，时间过得真快，还有两天就过元宵了。”
她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这话说出口，才意识到元宵节一过，离开学就近了。
陈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的侧脸。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脸上那点淡淡的惆怅照得清清楚楚。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想什么。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寒假快结束了。
回帝都的日子，近了。
“在想开学的事？”他问。
林初月点点头，又摇摇头。
“也不全是。”她小声说，“就是觉得……这个年过得真好。”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他。
“好到有点舍不得。”
陈予看着她。
看着她亮亮的眼睛，看着她因为说了太多话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鼻尖那颗几乎看不清的淡痣。
他想起这些天——一起买年货，一起吃饺子，一起看烟花，一起在梅林里散步，一起回高中看老师，一起在江边打水漂。
每一天都很普通，普通到说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但每一天，都很满足。
满到心里那个角落，被一点点填满，没有一丝空隙。
“以后每年都会这样。”他说。
林初月愣了一下。
“每年？”
“嗯。”
“你保证？”
陈予想了想。
“保证。”
林初月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从眼睛里漫出来，把刚才那点惆怅都冲散了。
“好，那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