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的前一天，江临飘起了细雨。
不是那种滂沱大雨，而是细细密密的雨丝，落在屋顶上、街道上、光秃秃的枝丫上，把整座城市笼在一片朦胧的水雾里。
房间里，林初月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发呆。
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她用指尖在上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又觉得太幼稚，赶紧用手掌抹掉。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
她走过去拿起来，是陈予的消息。
陈予：醒了？
林初月：嗯，早醒了，外面下雨呢。
陈予：看到了。
陈予：今天想去哪儿？
林初月看着那行字，想了想，又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
林初月：下雨呢，要不就在家待着？
陈予：好。
陈予：那下午我去找你。
林初月：嗯。
放下手机，她又走回窗边。
楼下的街道湿漉漉的，偶尔有撑着伞的行人匆匆走过，在积水里踩出一串涟漪。
对面的那栋楼的三楼阳台上，有人正在收衣服，动作麻利得像是在跟雨赛跑。
林初月看着那些日常的画面，心里忽然很平静。
明天就是元宵节了。
元宵节一过，寒假就真的结束了。
她伸出手指算了算日子，还有五天就要回帝都了。
五天。
以前觉得寒假好长好长，长到可以在家里窝到发霉。
现在却觉得，怎么就只剩五天了。
吃早饭的时候，江婉看她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问：“想什么呢？”
林初月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
江婉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是给她碗里又添了一个荷包蛋。
“多吃点，等会儿陈予要来？”
林初月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嗯。”
江婉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去厨房收拾碗筷。
林远东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到这话抬起头，看了女儿一眼。
“下雨天就别往外跑了，在家待着也行。”
“知道啦爸。”
林远东点点头，继续看他的报纸。
......
下午两点多，门铃响了。
林初月跑过去开门，陈予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我妈让我带的。”他把保温袋递过来，“刚煮的汤圆，芝麻馅的。”
林初月接过，保温袋还是温热的。
“云姨怎么今天就煮汤圆了？明天才是元宵啊。”
“她说怕明天你们出去看灯，没时间吃。”
林初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云姨这个人，总是想得这么周到。
她转身朝厨房喊道：“妈！云姨送汤圆来了！”
江婉从厨房里探出头，“哎哟，你妈真是的，这么客气......”
陈予在玄关换了鞋，走进来。
林远东看到他，笑着点了点头。
“小予来了？坐。”
陈予在沙发上坐下，林初月挨着他坐。
窗外还在下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窗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放着什么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的。
林远东看了眼两个孩子，察觉到他们拘束的样子，很识趣地站起来。
“我去书房看会儿书。”
说完就拄着拐杖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林初月靠在陈予肩上，听着窗外的雨声，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陈予。”
“嗯。”
“你说，明天还会下雨吗？”
陈予想了想，“天气预报说多云转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