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警戒(2 / 2)

下楼。

阶梯一阶一阶,将她的脚步磨成轻而虚的回声。大厅只亮着壁灯,光线昏黄,像被时间熬久的蜜。

小墨滑过来,银白外壳映出她削薄的影子,机械音压得低柔:“小姐,其余几位先生都在各自忙碌。需要我为您调取实时影像吗?只需一句授权,您便可知晓他们此刻在卧室、书房或训练舱的……”

“不必。”林晓截断它,声音不高,却带着领地意识被冒犯的冷意。

她抬眼,眸色清冽,像一柄刚出鞘的薄刃,“卧室是巢,不是展柜。”

小墨的虹膜屏闪了闪,蓝光缩成一粒微点,仿佛被那锋芒刺得收敛。

它欠身,金属脊背发出极轻的“咔”,语调恢复程式化的温顺:“明白,隐私协议优先。晚餐已备,主人请自便。”

林晓“嗯”了一声,目光掠过空荡的客厅——沙发背上搭着一件未收好的玄色外套,茶几上搁着半杯冷透的咖啡,壁炉里的柴烬还留着一点猩红。

所有痕迹都在告诉她:这里有人,却不在她眼皮底下。她收回视线,指尖在栏杆上轻敲,声音低得近乎自语:“让他们忙吧……我也得先把自己的壳补好。”

说罢,她转身朝餐厅走去,背影削长,像一柄尚未归鞘的剑,锋芒掩在夜色里,只留剑尖一点冷光,警戒着任何妄图越界的目光。

……

厨房的灯光像被温牛奶泡过,柔和得能把刀锋都磨钝。

林晓把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细瘦的一截腕骨,指尖按住茄紫的茄身,刀起刀落,“笃笃笃”的节奏轻而稳——像在给夜色打更。

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个潦草的结,随着她倾身、转肩,那结晃啊晃,像只不肯落地的蝶。

“只是偶尔,”她低声嘀咕,像在说服空气,“天天做会要命。”

话音未落,门口已出现第一道影子。

周渊宇的玄色衬衫扣子解了两颗,锁骨在灯下投出狭长阴影,像两道未出鞘的刃。他抬腕看表,表盘冷光一闪,恰好映出他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焦灼——秒针刚走过“30”,他便现身,分秒不差。

接着是白诺。短刃没带来,指间却转着一把银色削皮刀,刀光绕指,像闲得发慌的月光。他倚在门框,嘴角勾着半真半假的笑:“听说有人想抢我饭碗?”

最后到的是翰墨。粉蓝长发还滴着水,顺发梢砸在地板上,溅出极轻的“嗒”。红瞳被厨房灯映得温软了些,像掺了蜜的葡萄酒。他没说话,只抬手把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无声地宣布:我加入。

三个雄性本打算合力把林晓“请”出去,却在看见她眼底那点亮得罕见的兴味时,同时收了声。

周渊宇先侧身,让出操作台;白诺把削皮刀往空中一抛,刀柄稳稳落进掌心,再递给她——刀尖朝自己;翰墨则拉开冰箱,低声问:“青椒要甜还是要脆?”

林晓没回头,只把切好的茄条拨到一边,空出砧板,声音里带着笑:“甜一点,别太脆,要炒糯。”

于是厨房突然变得拥挤而有序——周渊宇洗葱,指节在水流下泛出冷白;白诺剥蒜,薄唇抵着齿尖,像在拆什么危险装置;翰墨切肉,刀背轻叩砧板,“咚咚咚”连成一串低音鼓。

三个雄性各自占据黄金三角,却都把最顺手的位置留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