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蒂凡尼的头发，站起身，一把抓住她的后衣领，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她从泥水里生生拖了起来。
“跟我来。我给你看点东西。”
陈风拖着跌跌撞撞的蒂凡尼，绕过房车，走到了那辆破旧的福特金牛座前。
车窗缓缓降下。
蒂凡尼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到了车里的景象。
后排座位上，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宽大T恤的亚裔女人。那个女人眼神冰冷，双手握着一把上膛的格洛克手枪，枪口正对着车外。
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属于硅谷顶级精英的理智与高傲，是蒂凡尼这种靠着派对和名牌包装出来的假名媛，一辈子都学不会的。
而在副驾驶上，躺着一个金发碧眼、美貌甚至不在她之下的白人女孩。
那个女孩身边堆满了昂贵的有机奶粉，正安稳地睡着觉，她的手下意识地护着自已微微隆起的小腹。
陈风把蒂凡尼的脸按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强迫她看清楚里面的两个女人。
“看清楚了吗？”
陈风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在蒂凡尼的耳边环绕。
“那个拿枪的女人，是斯坦福计算机硕士，前谷歌高级工程师。她的脑子能在半小时内帮我洗干净几万美金的黑钱。所以，她现在是我的财务总监，她有资格拿着我的枪，决定别人的生死。”
陈风又指了指副驾驶上的艾米丽。
“那个睡觉的女人，虽然没上过大学，但她肚子里怀着我的骨肉，能为我在这个国家提供最好的政治正确护盾。所以，她是这个家族的皇后，每天吃和牛，睡大床。”
陈风猛地将蒂凡尼转过身，捏住她因为恐惧而惨白的下巴。
“而你呢？”
“高中连微积分都挂科。除了会用那些虚伪的加州口音去霸凌别人，你还有什么价值？”
“在这个底线之下，一个连财务伪装都看不懂，手里也没有任何筹码的破产千金，你连给这个团队打杂的资格都没有。我花那笔钱把你捞出来，是因为你过去在加州上流社会的社交圈子还能当个敲门砖。如果你觉得你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陈风松开手，指了指身后黑帮盘踞的贫民窟方向。
“那边至少有几十个高利贷催收员正等着把你拆骨扒皮，榨干你的最后一点信用去抵债。你可以随时走回去报警，看看洛杉矶警局会不会管一个背负千万债务的破产者的死活。”
这是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
如果说街头帮派的暴力只是摧残了她的生活，那陈风这番赤裸裸的“资本价值论”，则是将蒂凡尼作为“人”的尊严，和作为“名媛”的骄傲，按在地上摩擦得连渣都不剩。
在那个车厢里，林婉的智商和手段碾压她，核心圈的地位碾压她。
她在这个小小的初创财团里，如果不体现出不可替代的作用，就是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边缘人。
蒂凡尼双腿一软，彻底跪在了沾满机油的地上。她所有的骄傲、做作、虚荣，在这一刻被陈风那种极致的冷酷和现实击得粉碎。
她终于明白，在这个没有底线的废墟上，想要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证明自已的“使用价值”。
“不……我不走……”
蒂凡尼跪在地上，仰起头看着陈风，眼泪冲刷着脸上的污泥。
她颤抖着伸出双手，死死抓住陈风那双沾满泥土的军靴，像一个彻底认清现实的溺水者，死死抱住唯一的一块浮木。
“我会听话的……我会证明我的价值……”
蒂凡尼抽泣着，那口曾经用来嘲笑别人的加州富家女腔调，此刻变成了最卑微的乞求。
“老板……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求你别把我扔下……”
【系统提示：契约达成。】
【目标：蒂凡尼（SSR）。】
【心理状态：虚荣心重组。已彻底接受自身作为“家族公关与对外白手套”的新定位。】
【服从度：85%（她现在比害怕催收集团更害怕被你判定为毫无价值）。】
陈风低下头，看着跪在脚边瑟瑟发抖的前舞会皇后，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微笑。
很好。
他不需要一个傲娇的公主，他需要的是一条能随时释放出锋芒、去撕咬那些白人中产阶级伪善面具的美女蛇。
陈风拉开车门。
“上车，去后排。别弄脏了我的真皮座椅。”
他看了一眼依然握着枪的林婉。
“林总监，给她拿件干净衣服。顺便教教她，我们团队的规矩。”
林婉推了推眼镜，冷冷地看着狼狈爬进车厢的蒂凡尼，嘴角露出一丝轻蔑。
“遵命，老板。”
福特金牛座发出低沉的轰鸣，终于载着这三个被美利坚斩杀线逼到绝境，却又各自带着不同天赋和野心的女人，驶出了这片白人垃圾的炼狱。
而在陈风的口袋里，那三套价值一万五千美金的全真身份，正散发着通往新世界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