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加里的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濒临崩溃的中年男人。
啪。
陈风将一份厚达五十页、盖着花旗银行公章的债权转让书,重重地砸在加里面前。
“加里·索恩。”陈风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我是你新的首席债权人代表。今天早上八点,花旗银行已经将你那笔四百万美金的债务包,连同所有的抵押条款,全权转让给了我方。”
加里呆滞地看着那份文件。白纸黑字的银行转让签名,像一把重锤砸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你……你们买断了我的债?”加里的声音剧烈颤抖起来,他试图去抓陈风的袖子,“听着,先生,求求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正在和帕萨迪纳市的一家医院谈清运合同,只要合同签下来,我就有现金流……”
陈风侧身避开他的手,拉过一把沾满灰尘的椅子坐下。
“我不是慈善家,加里。我也不是那些需要走流程的银行官僚。”
陈风敲了敲桌子上的文件。
“四百万本金,加上三十万的逾期罚息。四百三十万美金。我现在就要。现金或者本票都可以。”
“我哪里去弄四百万现金!”加里彻底崩溃了,他痛苦地抱住头,歇斯底里地吼叫,“我的公司账户早就被冻结了!连下个月加汽油的钱都没有!你逼死我也拿不出来!”
“我查过你的账户,我知道你拿不出来。”
陈风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连同一份崭新的单薄文件,推到加里面前。
“所以我给你提供第二种合法的清算方案。资产抵债。”
加里愣住了,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核心资产与特许经营权转让协议》。
“这不是股权收购协议。”陈风指着条款,“我不需要你的破公司,我也不管你还欠着谁的钱。签了这份协议,把你楼下那八辆特种运输车,以及附着在你公司名下的洛杉矶环境卫生署最高级别医疗废料特许处理牌照,作价四百三十万,转让给长滩港口的一家肉类包装厂。”
加里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在文件柜上。
“你不能这么干!那八辆车和特许牌照是我公司仅剩的资产!你把它们拿走,顶点环保就是一个空壳!我拿着一个背着几百万外债的空壳公司去等死吗?!”
这就是一场明目张胆的抢劫。对方用极低的成本买下银行的死账,然后上门直接切走公司最肥的一块肉,把剩下的债务和法律责任全部留在加里自已身上。
“你可以不签。”陈风站起身,眼神犹如看着一具尸体,“杰西卡探员在这里,就是为了执行资产保全程序的。如果你拒绝抵债,我们现在就向洛杉矶法院申请强制破产清算。”
陈风整理了一下领带。
“到时候,法院不仅会查封你的车。我还会顺便让他们查一查,你去年为了骗取花旗银行这笔贷款,伪造的那份虚假的市政竞标意向书。”
加里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贷款诈骗是联邦重罪。如果进入强制清算程序,这些底细根本藏不住。
签了,失去所有资产,变成穷光蛋,但至少能保住命去申请个人破产。
不签,债务依然存在,而且要面临长达十年的联邦监狱刑期。
陈风没有给他任何思考和求饶的时间,那种压倒性的资本暴力,将加里的心理防线碾得粉碎。
加里颤抖着伸出手,抓起那支钢笔。笔尖在协议上划出扭曲的字迹。他签下了自已的名字,按下了红色的指纹。
陈风抽走文件,看了一眼签名。
“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收拾你的私人物品,然后滚出这栋楼。”陈风将文件递给杰西卡,“我的人十五分钟后就会接管那八辆车。”
陈风转身走出办公室,没有再看加里一眼。
楼下。
陈风站在刺眼的阳光下,看着那一排巨大的、喷涂着生物危害标志的密封运输车。
合法的物理屏障已经彻底建立。
陈风拿出手机,拨通了地下室的号码。
“克洛伊。”
电话接通,陈风的声音在空旷的工业区回荡。
“蒂凡尼给你准备了一套新制服。深蓝色的。换上它。”
陈风伸手拍了拍面前那辆重型卡车冰冷的钢板。
“明天早上,你不再是医生。你将作为顶点环保的高级合规质检员,开着这辆垃圾车,开进比弗利山庄最顶级的私立医院。”
陈风的眼神望向洛杉矶富人区的方向。
“去把亿万富翁们的天价药,合法地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