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他垂了垂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等她的小日子过去,再慢慢跟她算账。
想到这,他越过桃娘的肩膀,把一片刚烤好的肉朝着窗外扔了过去。
那动作随意得像在喂自家养的信鸽。
玄鹰接住,仰头咽下。
然后抖了抖翅膀,乖顺地飞走了,消失在夜色里,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桃娘握着刀,愣在原地。
“……它就这么走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窗外空荡荡的夜色,又低头看看自已手里的砍刀,一时间有些恍惚。
那鹰来的时候那么凶,看她的眼神那么吓人,怎么、怎么就走了?
谢临渊没答。
他收回手,顺势把人也捞进了怀里。
“睡吧……本王困了。”
他闭着眼,嘴角那抹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是困了。
也是饿了。
饿得很。
他现在要马上睡觉!!
……
就这样,时间很快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两人看雪景,吃虎肉,桃娘甚至还无聊地在门口堆了一个超大的雪人。
那雪人有她半人高,圆滚滚的身子,用炭块做的眼睛,还插了根枯枝当鼻子。
她堆完得意洋洋地看了半天,觉得自已手艺实在不错。
可到了晚上,这个男人说什么都要搂着自已睡!
一开始,桃娘心里直打鼓。
在王府时,他虽然也是步步紧逼,但好歹两人没有正儿八经地同床共枕过。
眼下这荒郊野岭的,万一他真要干点什么,她喊破嗓子也没用。
桃娘生怕谢临渊突然兽性大发。
但还好——可能是他伤还没好利索,也可能是他知道她这两天不方便。
他倒是没真动她。
就是……有些立正站好的地方实在硌得慌。
这事,还得从第一天晚上说起。
一开始桃娘不敢睡,因为谢临渊抱着她不松手,身体还紧紧贴着她,严丝合缝的那种。
桃娘不是初尝人事,自然什么都感觉得到。
所以她吓得半宿没睡着,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黑暗中的某处,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
可她发现,谢临渊除了一双大手不太老实,其他的也还好。
她知道,这个男人一直在忍。
他呼吸很重,胸口起伏得厉害,每次她不小心动一下,他身体就会绷紧,像是拉满的弓,随时会断。
可他始终没有更进一步。
不知为何,桃娘突然觉得有点畅快。
活该!
也有你谢临渊不能的时候!
让你天天欺负我!
她越想越得意,心里那点害怕慢慢被一种恶作剧般的快意取代。
于是她坏坏地,故意往他怀里蹭了蹭,又蹭了蹭。
谢临渊闷哼一声。
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隐忍和克制。
桃娘感觉到他搂着自已的手臂猛地收紧,青筋暴起,整个人绷得像块石头。
可就算这样,他也没舍得放开自已。
桃娘心里的快意更浓了,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
她心安理得地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紊乱的心跳,竟然慢慢睡着了。
而且一夜到天亮。
可能是她实在太累了,也可能是他的怀抱太暖和。
第二天醒来,桃娘偷偷检查了一下自已。
除了领口有些松散,其他地方没有异常。
她想,可能是自已睡觉不老实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