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闪过,那人颈部血色乍现,瞪圆双眼捂着脖颈倒了下去,整个过程不过几息。沈玉目光冷冽,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补了先前被他一脚踢晕的那人一刀。
确认了再无活口,他站在一众尸首当中垂下眼帘,薄唇紧抿,显出了几分厌倦,周身气势凌人,任谁都能看出他现在心情不太好,不过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衣服湿哒哒的黏在身上不舒服罢了。
原本江邪是打算在院中蹲守的,但被沈玉一票驳回了,大小江邪也是个病号,没道理让他挨这份罪。
沈玉伸手任由雨水冲刷掉他手上沾染的血迹,然后跨过地上尸首,抽出听夜,血水沿剑尖滴落,在他脚边绽开一朵朵血花。
他偏头瞥了一眼那开了二指宽的门缝,没多言语,提剑便走。
就在沈玉与那几人周旋之际,主院正房当中却是一片寂静,室内烛火摇曳,将简陋的陈设拉出扭曲的长影,床榻上被子隆起,似乎连铺天盖地的雷雨之声都未能撼动那人的好梦。
借着雨势,三名蒙面人悄然潜入房中,几人一眼就看到了床榻上那一动不动的轮廓,互相对视一眼,谨慎地没有向前,其中一人自腰间拈出三柄淬毒短刃,甩手飞掷而出。
也就是这一瞬间,烛火骤然熄灭,三人一惊,霎时汗毛倒竖,屏气敛息扫视着四周。落在最后的一人突觉颈后拂过一阵阴风,他想也不想猛地回头劈了一刀,只是他身后空无一人,这一刀斩了个空。
他狐疑地看了几眼门口,又转了回去,却骤然对上了一双阴鸷的桃花眼,那双眼睛近在咫尺,其主人就倒挂于房梁之上,似乎还朝他笑了一下。他登时头皮发麻,本能地就要提刀劈上去,却还不等他动作,颈间便是一凉,他张了张嘴,“嗬嗬”两声,半句话都讲不出,剧痛瞬间蔓延,他眼中生机渐熄,捂着脖子缓缓跪倒下去。
雷声炸响,另两人在血腥味散出的一瞬间就察觉了事情不对,猛地转身退出几步,刀口直直朝着那下黑手的轮廓劈去。
江邪腰身一挺,勾着房梁的腿猛地发力,刀锋擦着他的头顶掠过,他顺势旋身落地,同时长刀滑出,寒光交错,暴虐的内力席卷而至,力道之大,直接将其中一人的弯刀劈得脱手飞出,打着旋儿“笃”的一声插入地板当中,震颤不止。
被劈飞兵刃的黑衣人踉跄后退,另一人趁机挥刀直取江邪腰腹,江邪冷哼一声,鬼刃在掌心一转,刀背磕开刀锋,接着向上一撩,那人一惊,反应也极快,仰身避过。
接着便听一声呼哨,破空声紧随其后,江邪脚下一动,一脚踢开改持短匕意图偷袭的那人,同时借力旋身避过破窗而入的两支弩箭。
下一刻江邪身后又是两个黑衣人破窗而入,夜风裹挟着冰冷的雨点灌了进来,刀锋呼啸而至,劲风已先行荡起他脑后的发丝。
发带飘向眼前,江邪“啧”了一声,眼底戾气翻涌,只偏头微侧了下身,以毫厘之差让那刀锋擦着胸襟掠过,同时左手掌心向上沉腕狠狠一抬,内力凝聚爆发,只听“咔嚓”一声响,他这一掌不偏不倚击在了那人手腕最脆弱的地方。
那人吃痛嚎叫一声,退出两步,而江邪也不给他反应时间,右手长刀拨开另一人刀锋后回转横扫,刀尖精准划过那人腰腹,崩出一道血线。还不及他继续补刀,斜里便又插进来一把冷刃,江邪灵巧避过,招式变化,顺势切换目标攻了上去。
四人合围之下,江邪依旧游刃有余,只是他不知怎么,一时也没能破除他们几人的围杀,先前打呼哨那人突然想起了什么,心中大喜过望,呼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