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的小脚丫刚挨上马镫,另一条腿正使劲往上跨的时候,踏雪像是觉得痒痒似的,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脖子猛地一甩……
“呀!!!!”
苏月窈只觉得一股大力摇摆从脚下传来,小小的身子瞬间便失了平衡,只觉得天旋地转。
“噗”地一声,便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墩儿。
精心梳的羊角辫歪了,金铃铛跟红绳也散落在地,沾上了尘土。
新换的鹅黄小裙子上,也印上了一大块难看的泥印子。
最要紧的是,小月窈只觉得自己的屁股墩儿,一阵火辣辣地疼,眼前也直冒金星。
“月宝!”爹爹的声音带着关切。
“小姐!”红袖和阿夭吓得小脸煞白,尖叫着扑过来,七手八脚地想把她拉起来。
苏月窈的脸却“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似的,那热度瞬间盖过了屁股的疼,一直烧到耳朵根。
丢人!太丢人了!
这么多人看着,还是在她最崇拜的爹爹面前。
周芷菡端坐在马背的样子,又在眼前直晃。
她猛地推开红袖和阿夭的手,带着哭腔喊道,“我没事!”
说罢,自己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屁股一疼,又差点儿坐了回去。
“好了好了,头一回,都这样。”苏铮走过来,心疼地一把抱起女儿,拍掉她裙子上的灰,哄着她,“今儿就到这儿,孙伯,你牵踏雪回去。”
他看了一眼那匹正无辜甩着尾巴的小白马,对着女儿温声哄道,“小马年纪小性子野,跟它打交道,光有脾气可不成。”
爹爹的话,让小月窈更害臊了。
她再也忍不住,把滚烫的小脸埋进爹爹宽厚的肩膀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肩头。
羞死人了!
真是气死她了!
…………………………………
夜,静得能听见虫鸣。
镇国公府里的人,都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苏月窈躺在软软的锦被里,却翻来覆去地总也睡不着,像一张烙饼似的。
白天摔跤的“噗通”声,红袖阿夭的惊呼,还有那些仆人们若有若无的目光………在黑暗里,一遍遍地回放。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上又烫了起来。
不行!
绝对不行!
她苏月窈,怎能输给一匹马?!
周芷菡的飒爽身姿,又在眼前直晃。
一股犟劲儿冲上脑门,她悄悄地坐了起来,赤着脚溜下床,像只小狸猫似的摸到外间。
红袖和阿夭正挤在小榻上,睡得正香。
苏月窈却毫不客气,伸出小爪子用力推她们,“醒醒,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