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几十年后,这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黄金年龄。
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沉淀了岁月的阅历,像是一坛刚开封的烈酒,入口辛辣,回味却醇厚得让人上瘾。
陆铮就是这样的酒。
可惜,这群小丫头只看到了他冷硬的瓶塞,还没尝到里面的酒香。
……
“赶紧把酒精递给我。这袜子跟皮肉都粘一块了,硬撕下来得掉层皮。”
连队卫生室内,陆铮坐在行军床上,两条长腿随遇而安地伸着,裤腿卷到了膝盖处。
老胡正蹲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把医用剪刀,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嘶——”
发出声音的不是陆铮,而是站在一旁举着煤油灯照明的宋卫民。
宋卫民看着那镊子一点点撕开粘连的棉纱,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褶,仿佛那肉是长在他身上似的。
“老胡,你轻点!这可是肉长的,不是铁打的!”宋卫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老胡头也没抬,手里动作稳准狠,嘴里哼了一声:“长痛不如短痛。这时候心软,回头感染了烂在肉里,那才叫受罪。”
说着,老胡手腕一抖,“刺啦”一声轻响。
最后一块粘连的袜子碎片被扯了下来。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脚跟滴落在下方的接污盆里,“滴答”作响。
陆铮自始至终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香烟,双手撑在身后,眼神平静地盯着天花板上的那一圈霉斑,仿佛老胡处理的不是他的脚,而是一块木头。
只有当酒精棉球直接怼上伤口清创时,他咬着烟蒂的腮帮子才微微鼓动了一下,下颌线紧绷成一条凌厉的弧线。
“行了,老陆,你这忍功,我是服气的。”
宋卫民把煤油灯放下,拉过一把椅子反坐在陆铮对面,啧啧称奇,“这要是换了我,早就叫得整个营区都听见了。你倒好,一声不吭。”
陆铮拿下嘴里的烟,在指尖转了一圈,声音有些沙哑:“喊疼能止疼?”
“不能。”宋卫民诚实地摇头,随即从兜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本子,拔开钢笔帽,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过这一幕,我得给你记下来。回头这就是最好的宣传素材。”
“你可拉到吧,”陆铮指了指自已的脚,“这点皮肉伤,跟以前在战场上比起来,算个屁。你要是把它写进材料里,我都替你脸红。别把咱们连队搞得那么娇气。”
宋卫民把那本记得密密麻麻的小本子往膝盖上一拍,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调侃:“行行行,你陆连长高风亮节,你了不起,你清高。”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这次行动,动静大,战果也大。咱们连队的集体嘉奖是没跑了,另外,还有几个突出的个人,也是可以给嘉奖的。”
陆铮没接话,只是低头看着老胡给他缠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