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含蓄保守的年代,这几个字的分量,不亚于一声惊雷。
林夏楠愣住了,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连笑一下都吝啬的男人,竟然会说出这么直白、这么滚烫的话。
她忍不住嘴角上扬:“没有,这是第一次,你再说一遍。”
陆铮低下头,唇瓣几乎贴上她的额头。
“我说,我很喜欢你。”
林夏楠笑得眉眼弯弯:“我也很喜欢陆铮同志。很喜欢,很喜欢。”
陆铮温柔地笑看着她。
林夏楠羞涩地撒娇:“还想听。”
“我喜欢你。”
“还想听。”
……
风在窗外呼啸,像要把这天地都撕碎。
屋里却暖得不像话。
陆铮就像个不知疲倦的录音机。
她想听,他就说。
哪怕这句话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信条里,曾被视为矫情、软弱,甚至难以启齿。
但现在,只要能让她眼里的光多亮一分,让他把心掏出来都行。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
第十遍?
还是第二十遍?
林夏楠的眼皮开始打架了。
酒精的后劲儿,加上情绪的大起大落,透支了她的体力。
那双原本神采奕奕的眸子,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变得迷离起来。
“陆铮……”她呢喃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还想听……”
“我喜欢你。”
没有丝毫不耐烦。
甚至比上一遍还要郑重,还要慢。
“还……”
林夏楠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她睡着了。
陆铮却没有动。
他维持着那个前倾的姿势,像是一尊雕塑,贪婪地注视着她的睡颜。
睡着的林夏楠,看起来比平时更小了。
卸下了那层名为“坚强”的铠甲,她显得那么柔软,那么无害,甚至带着几分稚气。
这就是他要守一辈子的人。
陆铮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涨得发酸,又甜得发腻。
他缓缓俯下身。
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像是怕惊扰了一场美梦。
温热的唇瓣,轻轻印在了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
一触即分。
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陆铮站起身,动作极其小心地帮她掖了掖被角,确信连一丝风都钻不进去。
他又走到火盆边,用火钩子把炭火拨弄了一下,用灰盖住了一半,既能保温,又不会因为燃烧过旺而产生危险。
做完这一切,轻手轻脚地走向门口。
手搭在门闩上,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床上的人睡得正香,嘴角似乎还挂着笑。
陆铮强迫自已收回视线,拉开门,走了出去。
“呼——”
门刚一关上,凛冽的寒风就夹杂着雪沫子扑面而来,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