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关系户来的,主人应当不至于直接把他赶出去吧......
他真的很努力揣度主人心意了。
果不其然,萧霁将茶壶猛地一放,闷响声惊得午二一抖肩。
萧霁扯了扯唇角,最终只是无奈摇了摇头。
这什么跟什么,但方才因得知烟毒来源的恶心感倒是因此驱散不少。
一息后,他又叹了口气。
“你说你这么蠢,你哥怎么放心把你放在我身边的?”
午二垂首不语,没敢吱声。
萧霁顿了顿,颇有些无力地问他,
“这回又是如何得出我不想被顾殊纹打扰的结论的?”
午二咽了下口水,刚想开口,又被他挥了挥袖子,
“罢了。你去替我盯着林平洲,别让他死了。”
“是!”
午二领命,迅速转身,一息未到,半只脚便踏出了门。
“等等。”
午二顿住,垂首转身候命。
“你去......算了。”
“是。”
“等等。”
“主人吩咐。”
“算了。”
“......是。”
午二离开。
萧霁皱着眉头将茶壶内的水倒出,茶杯递至唇边时突兀被烫了一下。
“嘶......”
茶杯被他放下,他缓缓抬手,碰了碰被烫伤的地方,宛若蝶翼的眼睫颤了两下。
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又用手心摁了摁自己的唇,似乎感到不适,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对。
不是这个感觉。
他将手伸至自己的眼前,五指微微蜷缩了下,一种手心被不知名柔软填满的感觉顿时再次浮现。
他惊得握住,将眼神移开,呼吸微微急促。
吐出一口气后,又将视线移回。
那女人为何如此柔软?
洞内被他强硬忽视的感觉骤然浮现在眼前,他悄悄扯了扯衣袍,又想起四下无人。
他默默捏紧了手。
她不是她。
他在想什么。
萧霁的眉心早皱成了川字,思绪左右拉扯,一会是某些诡异的触感,一会是恼怒,一会是疑惑。
这女人究竟什么来路?
明面上看着乖巧柔弱,实则不论是说的话还是做出的事,都极为大胆。
她心仪林平洲?不对,她又说在林家难以将就。
看来她对林平洲无意,这倒是出乎他意料。
以她的出身,林平洲可是她上上之选。
等等,顾殊纹跟她又是怎么一回事?
姜早谎称他娘子的事他倒是知道,只是顾殊纹看她的眼神,分明不是替人维护妻子的神情......
寂静室内,萧霁没忍住“啧”了一声。
这才相处几日?
就能勾得向来拒女子千里之外还有洁癖的顾殊纹特殊相待。
他之前真是太小瞧她了。
看来要打探出心中那人下落,还需要点手段。
萧霁扯着唇角,一副修道多年佛子得知自己是唯一窥见妖怪真身的清醒神色。
将方才的茶递至唇边,他表情突然一僵。
不对啊,出膳房时他瞪午二做什么。
其实午二也没做错什么,确实是按照他吩咐的来做的。
眼下萧霁确实搞清楚了烟毒究竟是如何制作的,要彻底毁了它,也有了更多的主意。
唯一的突**况,其实只有也闯进洞内的姜早。
他默默放下茶杯,甩袖踏出房门,在众凌乱歪倒被踩死的月人花中踱步。
胡思乱想什么,他不过担心她死了、寻找多年未曾得到的那人下落线索便又断了而已。
此时晨阳洒落,随着梯田层层清扫夜色。
一道光线如刀刃般在他脚前劈下一条线,将他和暖阳处分成明暗两界。
......
独不照他。
是了,向来如此。
萧霁面无表情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