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县某间清冷茶肆的偏僻包间内,刀疤静静等着眼前黑衣人的答复。
全然不知寨内发生的变故。
他身侧站着陪同一起来的陆直,垂着头一副恭敬之派。
片刻后。
黑衣人抬了手,身后几个同着黑衣将面部遮得严严实实的人上前一个,弯下腰来听他嘱咐。
为首那人低声说了几句,弯腰那人抱拳称是随后带着一两人离开。
见状,刀疤眼眸一闪,开口道,
“大人,这事可等不得您去请示,需要您立刻做决定,不然那县令的信就——”
“让你说话了?”
刀疤噤声,放在腿上的手悄然握起。
被陆直默默看在眼里。
那黑衣人轻哼了一声,见刀疤垂首低眉的样子颇为满意,他哈哈大笑两声,
“你这次做得好啊!”
“这附近几个县本来跟金石似的,只能退而求其次将手伸进本地豪强里,可豪强一年不如一年,竟连一两个能坐得正经官位的都没有,行事可是大大不易。”
“这下好了,有了永县县令的加入,再借由他的名头说服他周围几县,这片区域总算是拿下了。”
刀疤附和笑了两声,又开口道,
“可这县令马上就要进京赴任......”
“赴任?”
黑衣人冷笑一声。
“这还不容易,待那位大人命人起草几封奏折,他一个九品芝麻自然乖乖留在永县,为我等所用。”
“知道了这事,还想面见圣上,他想得美。”
黑衣人上下扫视一眼刀疤,又恢复了笑意,
“几日不见,你是愈发蠢了。”
刀疤的拳头捏得要爆了,硬生生挤出一丝笑来。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黑衣人不再言语。
刀疤松了口气,看来方才离开那两人便是去总部汇报了,他起身告辞,却被拦下。
他回身,咬了咬牙,躬身行礼问道,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黑衣人懒懒抬眼,
“你身旁这个,眼生啊。”
刀疤赔笑道,
“他是我过命的兄弟,武力不俗,从前只在寨子内训练弟兄们,前阵子我手下死了几个,这便让他能者多劳了。”
陆直默默站在一旁,满面的胡子几乎将他五官挡个干净。
黑衣人扯唇打量了他片刻,
“把他胡子给我清了。”
他身后一人上前,抬起手中的剑,却不往他面上来,只直直朝着胸口刺去。
陆直手肘打了一下腰间剑柄,剑飞出鞘被他握在手中格挡。
两人兵刃相接,不过一息陆直便将那人肩部刺伤,那人似乎感知不到疼痛,提着剑便要上前继续。
被黑衣人制止,
“退下。”
手下收住动作,任由鲜血滴落,回到他身后。
黑衣人抬眼直直看向刀疤,目露冷光,
“刀疤,你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