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高远把船靠稳,扔过缆绳。
两船并拢后,林耀东一个箭步跨到甲板上。
宋老三的儿子正试图用脚去踩住乱蹦的鱼身,好让他爹腾出手来解开缠乱的网线。
“小心!”林耀东见状急忙出声制止,“别用脚!离那嘴远点!”
那人闻声愣了一下。
宋老三却有些不以为然,抹了把汗道:“没事,这畜生再凶,上了船还能翻天?海仔,踩住了,我把网拉上来。”
林高远这时也过来了。
只看了一眼那鱼挣扎的狠劲,和那口锯齿般的牙,脸色瞬间凝重严肃起来。
“老三,听东子的。这海狼鱼邪性,尤其这么大的,性子野得很,牙跟刀刃似的,一口下去就能咬断手指头!”
宋老三手上动作缓了缓,但瞅了瞅自己儿子年轻力壮的身板。
又看看那鱼似乎力气渐衰,便咧嘴笑道:
“高远,有啥怕的!?”
接着嘿嘿笑了两声,像在炫耀似的。
“这玩意儿上了岸就不行了,怕它个球。”
“海仔麻利点,赶紧弄出来,别把网全扯坏了,修补起来费钱。”
海仔年轻气盛,又得了父亲的话。
当下更不多想,一脚就踩在海狼鱼的鳃盖后部。
那鱼受到重压,猛地一个挺身。
鱼尾“啪”地甩在甲板上,震得哐啷响。
更骇人的是,它那长吻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上扭来,速度极快,直冲海仔踩着的脚踝部位咬去。
“退后!”
林耀东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往后猛拽。
海仔被拉得一个趔趄,向后倒去,这才避开了那致命一咬。
鱼牙擦着他的解放鞋鞋帮划过,发出“嗤”的摩擦声。
宋老三这才吓出一身冷汗,脸色白了。
“妈的!这畜生成精了!”
“爹,把搭钩扔过来!”
林高远取来家伙什,扔给林耀东。
“这东西不能硬来,你看它嘴。”
林耀东指着那依然疯狂开合的大嘴。
“这畜生咬合力惊人,骨头都能磕断。”
“得先用东西把它嘴制住,或者直接远距离用搭钩从鳃部穿过去,让它使不上劲。”
宋老三此刻不敢再托大,连连点头:“东子你懂,你说咋弄就咋弄。”
海仔回过劲儿,看着那鱼的长嘴,心里也有些发毛。
林耀东示意他们退开些,自己则挪步寻找下钩的角度。
那海狼鱼被网缠得虽紧,但头颈部位还能剧烈摆动。
他看准一个机会,手中搭钩猛地刺出。
从鱼鳃一侧穿入,再从另一侧穿出!
鱼身剧震,但这一下也彻底控制鱼头摆动的幅度。
“快,叔,找根粗点棍子,或者铁钳,把它嘴撬开塞个东西,防止它突然闭口!”
林耀东一边用力稳住,一边急道。
宋老三赶紧在船舱里翻找。
最后拿着一把老旧的铁火钳跑了回来。
“这个行不?”
“先试试呗!”
宋老三战战兢兢靠近,试图用铁钳去撬那不断开合的鱼嘴。
海狼鱼猛地又是一挣,宋老三手一抖,铁钳没夹稳,“当啷”一声掉在甲板上。
旁边一直看着的林高远眉头紧锁。
“宋老三,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稳当点!别把我家东子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