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赚不赔的买卖？”
王德谦眨了眨眼，有些狐疑地看着林耀东。
“你可别耍我啊，你别是想...”
“想什么？想坑你？”
林耀东笑了，“你瞅瞅你现在这船，每天能打上多少鱼？够不够付船租的？”
王德谦不讲话。
他现在租的铁壳船和张勇那条一模一样。
或许是友情价，每天租金比张勇少一些，但也要二十五块一天。
问题是近海鱼越来越少，他每天天不亮出海，一整天下来也不过三四百杂鱼，勉强够付租船钱和油钱，日子过得紧巴巴。
“什么买卖？”
王德谦终于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林耀东左右看了看，“走，找个地方细说。”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码头边上的一家小茶摊上。
林耀东把去“中间带”捕鱼的计划全都略过。
只是讲他要以一天三十五块的价格，租他现在开的铁壳船。
“三十五一天？你确定？”
王德谦盘算着，“这确实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而且自己还不用出海。”
“对。”林耀东点头，“不过要是遇上台风预警，自然不算。另外，我需要你对船况完全负责，确保安全。”
王德谦搓着手，显然是被林耀东说心动了。
近海的鱼越来越少，他的收入已经连续半个月只够付租金和基本开销，家里用钱的地方也不少。
“你们几个人？去哪儿捕？”他终于问道。
“去的都是你的老熟人，至于去哪儿......”
林耀东顿了顿，“去鱼多的地方，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每天早上七点把船开到鹰嘴湾就是了，其他事情你不用管。”
王德谦犹豫了。
“要是捕不到鱼怎么办？你还会付钱吗？”
“照付。”林耀东回答得很干脆，“钱不是大问题。”
这句话瞬间打动了王德谦，“行！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一早就行！”
当天，林耀东把消息带回家。
“王德谦？”张大海皱起眉头，“那人靠谱吗？上次不就因为他，你们才干了一架嘛。”
“上次是意外，我想他也不会坑我，我好歹帮过他。”林耀东解释，“重要的是，他愿意合作，不会狮子大开口。”
葛民安抽着烟袋，喃喃道：“一天三十五，算下来确实比张勇要五成利润可能还划算些，关键是主动权在咱们手里。”
“那分成怎么算？”阿远问到了关键。
林耀东早有打算：“王德谦拿固定船租，每天三十五。剩下的咱们三家人，每家分三成，剩下的一成作为备用资金。”
这比例比之前给张勇的方案更合理，葛叔家没意见，反正每家都出两人，算下来也合理。
只有张大海表情复杂。
毕竟是自家兄弟，闹到这地步他心里不好受。
但张勇的条件实在过分，他也说不出什么。
“那就这么定了！”林高远一锤定音，“明天出海，看看咱们的运气！”
清晨七点，码头还笼罩在薄雾中。
王德谦已经把船开到鹰嘴湾，船发动机突突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林耀东，我丑话说前头。”王德谦一边接钱一边说，“这船是我租的，你们用可以，但要是出了事......”
“责任我们担。”林耀东打断他，“开船吧。”
铁壳船缓缓驶出鹰嘴湾，朝着东方泛白的天际线前进。
林耀东站在船头，心中既有期待也有忐忑。
这一趟成功了，他们就有了一条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