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约两小时，近海的渔船逐渐稀少。
葛民安调整航向，朝着更深的海域前进。
“差不多到‘中间带’边缘了。”
葛民安指着前方海面。
“看水色，比近海深多了。”
这里的海水呈现出深蓝色，与近海的黄绿色形成鲜明对比。
林耀东拿出准备好的简易海图，那是张叔这几日根据村里老渔民的口述和提供的零星信息画的。
标注了几个可能的鱼群聚集点。
“先去第一个点试试。”他指向图上一个位置。
葛民安调整航向，船朝着指定位置驶去。
一小时后，他们到达了第一个标记点。
“下一网试试？”林耀东喊道。
阿遥和阿远将拖网撒入海中。
船缓缓前行，网在船后张开一个大口。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第一次收获。
半小时后，起网。
渔网被机械绞盘缓缓拉起，露出水面时，网里只有零星几条小鱼和一些海草。
“唉，这都不够油钱。”阿远失望地说。
林耀东皱了皱眉，但没气馁：“去下一个点。”
他们又试了两个标记点，收获依然寥寥。
林高远开始不安地看表，已经下午一点，照这样下去，今天这趟怕是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葛民安抹了把汗，“东子，是不是记错位置了？或者鱼群已经转移了？”
林耀东没有回答，船上一片寂静。
林高远和张大海两人盯着海面，靠着经验观察水流的走向，和海鸟的盘旋。
突然，他俩都注意到远处有一小群海鸟不断俯冲入水。
“去那边！”林高远指着海鸟的方向，“快！”
葛民安加速驶去。
靠近后，他们看到海面下有隐约的银色反光。
“是鱼群！！”
“下网！这次下深些！”林耀东兴奋地喊道。
渔网再次入水。
这次希望由林高远和张大海两人亲自控制渔网的入水深度。
主要是这鱼群不能被吓跑了，吓跑了就碰不到第二次这么好的机会，得确保万无一失才行。
船拖着网在海鸟聚集区绕行，二十分钟后，绞盘开始转动。
“有货！”阿遥喊道。
渔网露出水面时，所有人都惊呆了，网里满满当当全是鱼！
“我的天。”阿遥喃喃道，“这么多！”
林耀东跟阿遥、阿远三人立即跑到船舷边查看，想知道捞的是啥鱼？
凑近一看！
“妈的，全是猪公鱼。”阿远凑近看了一眼，忍不住啐了一口。
这种鱼在本地市场最不受待见，肉少刺多，腥味重。
市场价普遍在两分钱一斤，只能晒成鱼干或者廉价卖给饲料厂。
即便是丰收，也让人高兴不起来。
林耀东却神色平静：“先解网，别让鱼死了，死了更不值钱。”
好在他们这一网下去也有好几百斤，也算开了个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