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毅这番话看似说的委婉,实际上已经说的非常直白了。
他表示的已经很清楚了。
给你利润那是不可能的,我们鸡蛋只卖五毛钱一斤。
只够维持住养鸡场的如常开支。
我们收的只是成本价格。
而且,这钱是我们公社用来修路的,不会揣到我个人的腰包。
就算真的被市里发现了,公社也会出面解决的。
孙毅要说的,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王富贵自然是能听出孙毅的意思。
但疑心这个东西,一旦生出的话,是很难消除的。
虽然孙毅说的很清楚,钱不会落到他个人口袋里。
会拿到公社,用于修路开支。
但王富贵怎么可能会信?
若是真的跟孙毅说的,卖鸡蛋的钱都用于正常开支了。
那这些烟酒怎么算?
之前王富贵还不是很确定,孙毅是不是真的在倒卖公家东西。
但孙毅的那句,以后鸡蛋优先朝这儿送,还是这个价格的时候。
孙富贵就知道,这孙毅是铁定在倒卖公家东西了。
所以,对于眼前的这点东西,他自然是看不上眼的。
“呵呵~”王富贵轻笑两声,又点了一根烟。
“哎呀~”
“看的出来孙厂长是个坚持的人啊!”
他瞥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将其缓缓推了回去。
“这些东西孙厂长还是拿回去吧。”
“可能要让孙厂长失望了。”
“这事儿太大,我一个小小的后勤主任可做不了主。”
王富贵表达的意思也很清楚。
就这点东西,想让我们医院收下这么多鸡蛋。
那显然是不现实的。
他就不信孙毅没体会出来自己的意思,他还执意要坚持这份儿说辞。
那自己就不得不给他上上强度了。
王富贵笑眯眯道。
“孙厂长,我呢作为过来人。”
“多说两句你别不乐意听啊!”
“这援助呢,本来是好事儿。”
“可要是涉及到钱,那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我倒是能理解,也能接受。”
“可别人就不一定能理解,不一定能接受了。”
“我劝你啊,还是把这批鸡蛋交到市里。”
“由市区统一分配,统一销售。”
“我相信市里不会忘记你们公司的贡献。”
“修路那不是早晚的事儿吗?”
王富贵的这番话,看似是为孙毅好,是在替他考虑。
但是实则威胁的意味异常明显。
王富贵的表示的意思很清楚很明了。
你这批鸡蛋,除了我们医院,没人敢要。
你要是不上道的话,就只能叫到市里了。
你也不用再打着援助的旗号,去别的单位了。
压根儿没用。
孙毅怎么会听不出来王富贵的意思?
孙毅觉得这王富贵真是蠢的够可以的。
他都已经暗示的很明显了。
我没去找院长,而是直接来找你?
为什么?
我难道不知道你不能做主?
我难道不知道鸡蛋金贵?
在我明知道外边鸡蛋有价无市的情况,还以极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出售给你。
你就不想想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