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必然。”赤井掐灭烟蒂,“组织记得他的脸,记得他在医院事件中的角色。琴酒不会放过他。而卡迈尔自己……也许也在等待这一天。”
“可他还那么年轻!”朱蒂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还可以——”
“朱蒂。”赤井打断她,声音罕见地柔和了一瞬,“有些罪,对某些人来说,只能用生命来偿还。卡迈尔选择了他的路。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不让他的死白费。”
就在这时,赤井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瞳孔微微收缩。
是水无怜奈。
赤井秀一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没有说话。
“赤井先生?”电话那头传来水无怜奈——本堂瑛海——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紧张,“你现在方便说话吗?周遭有没有别人?”
赤井看了朱蒂一眼。朱蒂立刻会意,调出追踪设备,开始尝试定位信号来源。
“就我一个人。”赤井平静地回答。
“你很惊讶吧,我回到组织之后,这么快就跟你联络。”
“我还好。”赤井秀一顿了顿,“有什么情况?快说。”
“是这样的。”她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耳语,“我现在很难在组织里待下去,琴酒对我起疑了。所以我想请你们帮我,让我脱离这个组织远走高飞。当然,你们FBI想得到的情报我会提供给你们。我们……两人单独碰一
朱蒂听到这里,猛地抬头,对赤井拼命摇头——陷阱,这绝对是陷阱!
但赤井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那边只有你的话,没有问题。”他说。
“那么碰面的时间跟地点,我发给你。”
“好的。”
电话挂断了。几秒后,一条加密短信传来:“今晚19:00,来叶山道第七个左转转角处的前方。那里这段时间很少会有车经过。”
朱蒂几乎要跳起来:“赤井!你不能去!这明显是——”
“我知道。”赤井打断她,开始检查手枪的弹匣,“但如果是陷阱,我不去的话,水无怜奈十之八九会被杀掉。”
“可你去了也可能死!”
“我一向对自己的直觉和判断力非常自负。”赤井将手枪插回枪套,“而且她是CIA的精英,如果真是陷阱,她应该也有摆脱困境的办法。总之,先把詹姆士叫过来,我们要想好对策。”
朱蒂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她见过赤井做出决定时的眼神——那是已经看透一切、连生死都置之度外的眼神。
詹姆士很快赶到。三位FBI的核心成员围坐在指挥台前,赤井在电子地图上标出了来叶山道的位置。
“第七个左转转角……那里确实很偏僻。”詹姆士皱眉,“作为秘密见面地点来说很合适,但作为伏击地点来说更合适。赤井,你真的要去?”
“要去。”赤井的语气不容置疑,“但不会毫无准备。朱蒂,我需要你在外围接应。詹姆士,你带人在更远的地方待命。如果情况不对……”
他没说完,但詹姆士明白了:“我们会启动B计划。”
“B计划是什么?”朱蒂追问。
赤井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窗外。天色渐晚,东京的天空染上暮色,云层厚重,像是要下雨。
“今天很适合赴死。”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朱蒂和詹姆士都听清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今天是13号星期五。”朱蒂喃喃道,“虽然我从来不相信这种迷信说法……”
“我也不信。”赤井站起身,“但琴酒可能信。对他来说,在这种日子解决掉‘银色子弹’,也许有种仪式感。”
他开始做最后的准备:检查备用弹匣,确认匕首的锋利度,在靴子里藏一把微型手枪,最后将一枚小小的胶囊塞进衣领内侧——那是剧毒氰化物,被俘时的最后选择。
“赤井。”詹姆士在他转身要离开时叫住他,“如果……如果这是水无怜奈的背叛呢?如果她已经倒向组织,用情报换取信任呢?”
赤井停在门口,侧过头。阴影中,他的侧脸像刀削般锐利。
“那么我会亲手杀了她。”他说,“为卡迈尔,也为所有被她背叛的人。”
门关上了。指挥中心里只剩下朱蒂和詹姆士,以及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定位点——赤井的雪佛兰正驶向来叶山。
来叶山道的夜晚寂静得可怕。
没有路灯,只有车头灯的光束切开黑暗,照亮前方蜿蜒的山路。
赤井秀一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放在大腿上的手枪旁。他开得很慢,像是在欣赏夜景,但眼睛时刻扫视着后视镜和两侧的山林。
第七个左转转角就在前方。他提前一百米停车,熄火,关灯
黑暗中,听觉变得格外敏锐。风声,虫鸣,远处隐约的溪流声。还有……另一个引擎的声音,很轻,但确实存在。
赤井推开车门,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先扔出一颗小石子。石子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没有引来枪击。他这才缓缓下车,背靠着车身,观察四周。
月光很淡,云层遮住了大部分星光。但赤井还是看到了——在前方转角处,停着一辆车。黑色的,车型看不清楚,但没有开灯。
“水无。”他对着黑暗轻声说。
一个人影从黑色车辆后面走出来。
修长的身材,长发在夜风中飘动,确实是水无怜奈。她穿着黑色的紧身衣,手里没有拿武器,慢慢走向赤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