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振舒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无比沉痛,却又无比自豪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用我爸……留下的那笔抚恤金!”
“我爸牺牲的时候,我年纪还小,不懂事。现在我长大了,我想,这笔钱,与其放在银行里生灰,不如拿出来,为国家,为集体,再做最后一点贡献!我想,我爸在天有灵,也一定会支持我的!”
这番大义凛然、掷地有声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周建军的心坎上!
彻底击溃了他心中所有的防线!
好小子!
这是何等崇高的思想觉悟!
这是何等无私的奉献精神!
一个有能力,有远见,有闯劲,还愿意自掏腰包,甚至拿出父亲的抚恤金来为集体做贡献的年轻人!
他,周建军,有什么理由不支持?!
谁敢不支持?!
“你这个小滑头……”周建军看着秦振舒,眼眶都有些发热,他既感动又好笑地骂了一句,心中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
他知道,秦振舒这小子,肯定有自己的小算盘。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秦振舒的这个“阳谋”,让他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
“好!”
周建军猛地一拍桌子,那双总是很沉稳的眼睛里,也燃起了一团火,“我批了!我不仅批,我还要亲自给你开路!”
他当即拿起电话,以公社革委会的名义,亲自给县里相关部门的领导打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一份盖着县革委会鲜红印章的“红头文件”,和一张最高规格的出差介绍信,就火速送到了秦振舒的手上。
拿着这份沉甸甸的“通行证”,秦振舒知道,他此行的性质,已经从一个男人为爱冲锋的“私奔”,变成了一次无可指摘、甚至值得大书特书的“公务出差”!
临走前,秦振舒最后回了一趟地窝子。
他没有带太多行李,只是进入灵泉空间,从那片神秘的土地上,小心翼翼地,挖出了几支在外界至少需要上百年才能长成的、品相完美到无可挑剔的极品野山参,用油纸一层一层地,仔细包好。
他知道,在沪上那个现实的、讲究人情世故的“战场”上,有时候,一份能送到人心坎里的“厚礼”,比一万句豪言壮语都管用。
最后,他将剩下的所有抚恤金,一分不剩地,全部揣进了怀里。
走出地窝子,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秦振舒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他为之奋斗的黑土地,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踏上了南下的征程。
火车轰鸣,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冰封的北大荒。
而秦振舒的眼中,映出的,却是千里之外,那个灯火璀璨,也暗流汹涌的战场——沪上!
苏青禾,等我!
你的男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