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振舒一夜之间从备受争议的“刺头新生”变身全机械系教授眼中的“宝贝”,给302宿舍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明显的是赵卫东。
这位曾不可一世的京城大少彻底蔫了。他像被拔了牙的老虎,甚至不如王教授口中的“傻狍子”,再也抖不起往日威风。
如今他见秦振舒如鼠见猫,能躲就躲。秦振舒走东门他必溜西门。实在避不开就低头含胸贴墙根溜过,大气不敢喘。
那畏缩模样与从前嚣张跋扈形成滑稽对比。
宿舍另两人则彻底成了秦振舒“铁杆粉丝”。
林木,这来自南方农村的淳朴青年,自发当起“后勤部长”。每天拂晓第一个起床,不仅整理好自己床铺,还顺手为秦振舒打满热水、挤好牙膏,甚至连换洗衣物都想抢着洗——若非秦振舒严辞拒绝,他几乎要成“贴身书童”。
在他单纯世界里,秦振舒就是神!是带领苦孩子改命的活菩萨!他心甘情愿做这些,甚至倍感光荣。
而学究式的“书呆子”钱理群,则成了“学术助理”。
他彻底抛弃“闭门造车”的学习方式,整天跟在秦振舒身后。秦振舒去哪他去哪,秦振舒看什么他看什么。
他永远揣着小本本,密密麻麻记录秦振舒不经意间吐露的“金句”与“超前理论”。
“秦兄,你昨天提到用‘拉普拉斯变换’简化‘二阶振动系统’解法,我回去研究了,真是神来之笔!但处理‘阻尼比’大于1的‘过阻尼’情况时,我还有点小麻烦……”
每晚302宿舍的“卧谈会”就成了钱理群单方面的“学术汇报”。
于是302宿舍形成一种奇特而和谐的生态。
秦振舒,是毋庸置疑的“核心大脑”。
钱理群,是“学术副官”。
林木,是负责后勤的“忠诚卫士”。
至于赵卫东……他是提供反面教材与娱乐效果的……吉祥物。
对此,秦振舒云淡风轻。
他的心早已超越校园纷扰。
王教授的“藏宝图”,李主任的“坦克项目”,虽能让他接触时代顶尖知识,但他的终极目标绝非纯粹学者。
他要的是星辰大海。
而现在,是时候为远征打响第一枪了。
半月后,当京都最后一场春雪消融于初绿之时,一封来自北大荒的厚信与几个军用帆布严实包裹的沉重包裹悄然送达京都工业大学收发室。
秦振舒拆信,是金龙所写。
字里行间压抑不住兴奋。
“厂长:
见字如面。
您交代的三件事,全部办妥!
技术升级已完成!新配方冻疮膏私下试用,效果神了!又香又润绝不油腻!村里姑娘都拿它当雪花膏擦脸!
产能扩张没问题!周书记和徐叔真给力!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新车间地基已打好!三月内保证亮堂新厂房拔地起!
最后,您要的一千盒‘宝贝’也备好了!我找县里最好木匠,用上等桦木,盒上雕了‘向阳花’图案!说明书还是彩印的!好家伙,包装出来绝了!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中央首长‘特供’!
东西托上次来慰问的王指导员关系,以‘拥军慰问品’名义随军车捎去。您收信时东西也该到了。
厂长,您就放心吧!咱们‘京城战役’的第一发炮弹已装填完毕!您指哪,咱打哪!”
秦振舒读毕,深邃眼中掠过一丝满意笑意。
金龙这小子,越来越上道。
当日下午,他借来三轮车将沉重包裹拉回宿舍。
在全宿舍人注视下打开其一。
“哗——!”
赵卫东眼珠瞬间直了!
只见包裹内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巴掌大小、制作精美的桦木盒。盒上雕着精致向阳花,表面打磨光滑,阳光下泛温润光泽。
这……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