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残忍一万倍。
“你不能这么做！”云筝的声音都在颤抖“这个世界不只是我们的！它还属于亿万的人类！他们有权利享受色彩和声音！有权利去爱和被爱！”
“他们已经被储存在‘精神方舟’里进入了休眠。”少年冷漠地回答“在新系统完成重置并确认稳定之前。他们不会被唤醒。所以现实世界变成什么样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而你们”少年看着他们“没有资格替他们做决定。”
“你们只是病毒。”
“而我是医生。”
“现在治疗开始。”
他说完掌心的黑色符文光芒大盛。
整个世界都在剧烈地震动。
云筝能清晰地感觉到。
现实的底层法则正在被大规模地篡改和删除。
“音乐”的概念开始变得模糊。
“艺术”的概念开始消散。
所有人类文明创造出的那些美好的灿烂的非物质的文化。
都在被这个冷酷的“免疫系统”当做垃圾一样清理掉。
傅凌鹤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你的权限并非绝对。”他冷冷地开口。
他伸出手。
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他在试图夺回法则的控制权。
用他那属于“秩序”的力量去抵抗少年那“归零”的力量。
两股同样源于宇宙最高层级的力量在现实的底层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一时间窗外的世界陷入了更加诡异的混乱。
天空时而变成灰色。时而又变回彩色。
建筑时而失去细节变成简单的几何体。时而又恢复原状。
世界像一个信号不稳定的电视。
在两个不同的“频道”之间疯狂切换。
少年看着正在抵抗的傅凌鹤。
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类似“不悦”的情绪。
“顽固的病毒。”
他评价道。
然后他加大了力量的输出。
“既然你们拒绝被和平清除。”
“那么我只能启动强制格式化。”
黑色的符文脱离了他的手掌。
瞬间放大。
变成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大黑洞。
向着傅凌-鹤和云筝吞噬而来。
那不是物理层面上的黑洞。
那是一个“概念”的黑洞。
一个要将他们连同他们所代表的一切“意义”都彻底吞噬抹除的终极武器。
“凌鹤！”云筝惊呼。
她正要出手。
却被傅凌-鹤拦住了。
“别动。”他沉声说道。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显然与这个“免疫系统”的对抗对他消耗巨大。
“他在引诱我们消耗自己的‘存在’。”傅凌鹤飞快地说“我们越是抵抗。旧宇宙的法则就崩溃得越快。而他作为宇宙的‘免疫系统’就能从中汲取更多的能量。”
“这是一个死循环！”
云筝的心沉到了谷底。
打也不是。
不打也不是。
难道他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这个冷血的“儿子”一点点抹除掉吗？
就在那巨大的黑色符文即将触碰到他们的瞬间。
云筝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