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闻言,周身那金红二色的煞气如雪片般洒下,并无半分要收敛的迹象。
“此事与你无关,你最好还是让开。”
他脸色阴沉,杀意如同一座大山,压得在场所有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陈墨顿时眉头紧锁.
他隐约感知到,顾昭甚至对自己也动了杀心,
如今这局面,如果实在不拿出来像样的东西,今日之事,绝无可能善了。
单凭自己和在场这些人,根本拦不住已然杀红了眼的顾昭……
念及于此,陈墨当即不再犹豫。
他急喝一声,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书,向着地上一甩!
哗啦——!
数十页纸张顿时如雪片般纷纷扬扬地散落开来,上面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名字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
“诸位,经我查明,顾昭、张宽二人于此案中并无罪过!”
陈墨的声音如洪钟道:
“反倒是这清河县某些主事之人与妖物勾结,于不夜集设下血肉陷阱,
他们不仅掳掠良家女子,供人玩乐,还拐卖不明之人供妖吞食!”
随着陈墨朗朗之音贯穿全场。
p;于是他猛然转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噤若寒蝉的镇魔司校尉与衙役。
“这些,便是我在不夜集查获的账簿、信件与人证口供!
你们谁若不信,尽可上前来亲自查验!”
说罢,他又陡然指向地上昏死过去的胡庸。
“而这胡庸身为镇魔司校尉,不仅知情不报,如今甚至构陷同僚,意图杀人灭口!”
说道此处,陈墨的声音愈发冰冷。
“左右!还不与我将他拿下!”
此言一出,周围的校尉们顿时踌躇起来。
其中更有几名是胡庸的心腹,此刻皆是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另一边,高台上的钱大海见大势已去,脸色早已晦暗如死灰。
只见豆大的冷汗从他额角簌簌而下,而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陈墨看着那些犹豫不决的校尉,眼中泛起冷意:
“你们是想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么?”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众人的心上。
他们心里都清楚,胡庸平日里虽待兄弟们不薄,故而之前他们可以昧着良心,全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可如今罪证败露,如今再想装傻,怕是不能了。
终于,有两名校尉对视一眼,像是下定了决心。
他二人于是上前一步,对着地上的胡庸不情愿地抱了抱拳。
“胡老大,得罪了。”
说完,便取出绳索,将他牢牢地捆绑了起来。
而顾昭,自始至终只是冷冷看着。
他不再理会这边如何,只是径直走到张宽身边,
只见指尖金芒一闪,便将捆绑他的绳索割断开来。
同时顾昭将他搀扶起来,嘴上则轻声道:
“是我连累了你。”
“是我对不住你,顾兄弟……是我对不住你啊!”
张宽一被扶起,便再也抑制不住地哭喊起来。
顾昭却摇了摇头,轻声道:“不怪你。”
这是他的知心话。
明明是自己将这位兄弟卷入如此险境,而他他没有背叛,反倒咬牙坚持到现在.
事到如今,这份情谊,已无需多言。
然而还不等顾昭再安慰几句,张宽却是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凄切惶恐之至
“顾兄弟……他们……他们把我妹妹抓走了!
我……我该怎么办……”
“好,我去问。”
顾昭眼中温情瞬间褪去,他便直接走向那刚刚被绑起来,仍在昏迷的胡庸。
还不等陈墨有所阻拦,只见顾昭上前一把抓住胡庸的右臂,反向一折!
“咔嚓——!”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胡庸竟是被这剧痛硬生生疼醒了过来。
“啊啊啊啊——!”
凄厉无比的惨嚎响彻整个校场,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是地狱里的受刑鬼。
台下台上的所有人,包括刚刚还在犹豫的校尉和早已吓傻的钱大海,见这一幕全都骇然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看着那个面容尚显年轻的顾昭,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才多大,为何动起手来,竟是如此果决狠辣!
不提众人心思如何,此时胡庸疼得浑身剧烈抽搐,眼球暴突,冷汗浸透了衣衫。
他想挣扎,可怎奈何四肢被缚,令他好不痛苦。
顾昭却貌似没有感觉一般,他径直俯下身,脸几乎贴着他的脸,一字一句地问起来:
“你把张宽的妹子,藏到哪里去了?现在告诉我,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剧痛之下,胡庸的神智反倒清醒了几分。
他咬着血沫,从牙缝里挤出一丝狞笑:
“哈……好啊,有种你就弄死我!
我乃凝煞境修为镇魔司校尉!
你今日杀我,他日司里自会有人来讨个公道!”
“这你可就错了。”
顾昭淡淡道:“比你更厉害的妖物,我都亲手宰了。
今日杀了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连声响都不会有。”
胡庸闻言,顿时哆嗦起来。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少年,是真的敢杀他,而且视规矩于无物!
绝望之下,胡庸竟是癫狂地大笑起来。
那笑声凄厉,竟是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胡庸笑得眼泪和鼻涕混着血水一起流下,他歇斯底里道:
“你想知道?好!我告诉你!”
他猛地转头,怨毒地看着一旁心急如焚的张宽,口中吼道:
“你妹妹!还有那个主簿蒋丞!他们他妈的现在都在不夜集!
有本事,你就去找啊!”
“不过……”
胡庸的笑容变得污秽起来
“我估计这会儿,你那个水灵灵的妹子怕是已经被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玩烂了!
说不定正被当成货物,在哪个房间里……”
“你他妈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