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宽听到这话,双眼瞬间变得通红!
他疯了一样扑上去,一把揪住胡庸的衣领,状若癫狂地摇晃着他:
“你这畜生!你把她怎么了?!
你说啊!”
“哈哈哈哈!”
胡庸面对暴怒的张宽,脸上却满是报复的快意,
“没什么,只不过蒋丞那老狗,点名要你的妹妹!
而我给他了!
还是我亲手把他送过去的!”
他不再理会张宽,而是死死盯着顾昭,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你不是很有能耐吗?!
那就去不夜集啊!
去晚了,可就只能给他妹妹收尸了!
哦不对,那地方,连尸首都不会有!
哈哈哈哈!
去啊!看看你这回还能不能赶得上!”
顾昭眼中杀意爆射。
金红色的炎煞在指尖瞬间凝聚成一道半尺长的锋利刀芒!
“吵死了。”
他反手一记掌刀,狠狠地抽在了胡庸的嘴上!
“噗——!”
胡庸满口的牙齿连同血肉被瞬间捣得粉碎,后面的话语也变成了一阵模糊不清的“呜呜”声。
做完这一切,顾昭缓缓收手。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废了下颌、满嘴流血、只能发出“呜呜”悲鸣的胡庸,眼中再无半分波澜。
一旁的张宽知道了自己的妹妹被人如此作践,心中悲痛欲绝。
他猛地跪倒在地,双目通红道:
“顾兄弟,恕我张宽不能多言,但是我想杀人,杀妖!”
顾昭闻言,立刻上前将他扶起。
“我明白,但此事因我而起,便应该由我而终。
张宽兄弟,你且把心放下。
若救不回你妹妹,我提头来见。”
说到此处,顾昭的目光缓缓转向了高台之上,看向那个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县令钱大海。
而钱大海与顾昭对视的刹那,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同时色厉内荏地叫道:
“你……你看什么看!
本官……本官乃是朝廷命官,也是被奸人蒙骗!
你……你若是敢对本官出手,便是谋反!
你可要掂量清……”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顾昭已是屈指一弹。
只见一道凝练的金色刀芒破空而去!
钱大海只觉眼前一花,随即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便从右肩传来!
那道金芒竟是直接洞穿了他的肩胛骨,同时将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身后立柱之上!
“啊——!!!”
钱大海顿时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此时他被钉在柱子上,四肢不断疯狂挣扎,那模样狼狈至极。
而周围的衙役及时也就那般看着,却也不敢上前将他放下来。
做完这一切,顾昭只是淡淡道:
“你应该庆幸,你的背后还有人。”
此言一出,顾昭心中已是杀意渐敛。
众目睽睽之下,他已然冷静下来。
如今自己废掉一个胡庸已是极限,若是再当众格杀一名朝廷命官,此事必将掀起滔天巨浪。
自己倒是可以一走了之,但他不想因为一时的意气,给远在云州的林清儿惹上天大的麻烦。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去,陈墨却拦在了他的面前。
顾昭眉头一挑,眼神再度变得冰冷道:
“你还有事?”
陈墨迎着他那带着嫌隙的目光,心中微微一叹。
但他还是沉声开口道:
“我建议你三思而行。
我去不夜集暗中探查之时,在一个房间里,发现了几十张……被完整剥下来的人皮。”
“所以呢?”
“那些人皮,全是年轻女子的。”
陈墨顿了顿,声音愈发凝重,“我怀疑,此事背后的妖物,乃是十几年前曾在云州一带为祸的‘画皮主’!
此妖实力深不可测,之前便已杀死过多位宁夏金校尉,如今一身境界更是极有可能已至凝煞境巅峰!
我方才之所以刚才不说,便是怕你暴怒之下直接杀进去。
如今你冷静下来,我建议还是立刻上报州里,才从长计议!”
“上报?”
顾昭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无需上报了。”
陈墨呼吸一滞,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怒意。
“顾昭!你莫要如此自大!凝煞境巅峰的妖物是何等存在你也不是不知?若是强闯失败,你可曾想过后果?!”
顾昭没有回答,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且不说,在你赶来之前,胡庸已经派了不少人马前去围剿不夜集。”
他转过身,看着台下那些早已四散奔逃,此刻却又有零星几个壮着胆子凑上前来、满脸担忧看着自己的村民。
其中,甚至有几个是他曾在小河村与黑风山下救过的人。
“还有便是,陈墨,你可知一句话。”
顾昭的声音平静下来。
“这话叫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而我要说的是:有些事‘明知其必死,亦要为之’。”
陈墨闻言,顿时眉头紧锁。
“即便,你知道最后结果可能是身死道消?”
“不错。”
顾昭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个双眼通红、死死攥着拳头的张宽,缓缓道:
“大丈夫行于世的道理,与你是说不明白的。”
陈墨闻言,脸上神情变幻,最终化为了一声复杂的叹息。
顾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照顾好他们,安顿好众人。
我去去便来。”
说完,他不再理会一旁众人。
只是身形一晃,身形便已化作一道金虹,径直朝着不夜集的方向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