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儿?”
苏阮雪心神俱震。
她是第一次从裴延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更没想到,裴延如今装都不装了,堂而皇之来找她算账!
嫁给裴延不到十天,她挨打的次数,都比嫁给他的天数多。
苏阮雪便是再爱他,这会儿也有些心寒了。
而事已至此,她也没有什么退路,捂着脸僵了一瞬之后,缓缓抬头看向裴延,眼底露出讽刺笑意,“好一个鸾儿!秦宝珠知道你和他姐姐媾和吗!”
说着,她站了起来,冷笑,“哦,她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但是她不说。”她盯着裴延,眼底流露出破罐子破摔的疯狂之色,“她就看着你,像个小丑一样上跳下窜!”
她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只有我!我也像个小丑一样,相信你心里的人是秦宝珠,和她撕的你死我活!而你,表面上装深情,实则心里谁都没有吧!”
“你不喜欢我,你早说啊。”
她踉跄着,冷笑出声,“可你为什么不说呢?你是想既要又要啊!你又想要我当棋子,让我父亲给你提供钱财。”
“又想拉拢秦宝珠,好让秦家不得不支持你。但是,”她的眼底,沁出泪意,“我和秦宝珠,都是你护着秦禛鸾的挡箭牌!”
“可你算个什么东西!”
便她是个傻子,也知道今晚自己必死无疑。因为秦禛鸾脏了的这消息,她是送往宫里的。这个时间点裴延回来,多半是皇帝震怒。
是,如秦宝珠所说,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但既然没有了活路,她还藏着掖着干什么呢?
她捂着自己的脸,颤抖的瞳孔肆无忌惮地盯着裴衍,“你就是个懦夫。你口口声声喜欢秦宝珠,却让你父王上了她的床。”
“你口口声声鸾儿鸾儿,可你的鸾儿,不过是皇帝**的一个玩物。你要真是个男人,就做不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
“贱人!”
“啪!”
裴延被戳到了痛处,气得双眼猩红,上前又是一个耳光扇在苏阮雪脸上,紧接着对她拳打脚踢。
苏阮雪蜷缩成一团,七窍流血,肋骨断裂,眼底却满是疯狂,“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啊!”
“你杀了我,把我的尸体丢到江南去,也叫我父亲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再看看,他还会不会一直拿钱贴补你!”
“你给我闭嘴!”
裴延闻言,气得几乎失去理智,一脚踹在了苏阮雪脸上。
苏阮雪脑袋一歪,不动了。
“来人,把她给本世子丢出去喂狗!”裴延发泄一通,却还没有解气,双眼猩红地盯着桌面,仿佛那桌子是他仇人的尸体。
他的侍卫进来,将苏阮雪拖走了。
裴延缓了好久,才稍微冷静下来,传令下去,“若有人问起,便说王妃重病,不得见风,因此需要静养。”
“封锁晴雪院,没有本世子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强闯者,杀无赦!”
他要给皇帝交代。
但,苏阮雪之死,暂时还不能让苏家知道。他还需要苏家的金银物资。
安排完这一切之后,他满身疲惫地,往皇宫走去。
走了两步,又想到苏阮雪那些话,不禁心神不宁,转身再次绕道后院,钻了狗洞去找宝珠。
宝珠没睡,正坐在窗口喝茶。
便听见裴延出现在身后,声音沙哑复杂,“宝珠,你……是不是跟苏阮雪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