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灯节宫宴一应开销,皆由摄政王统筹办理。”
“本宫就不插手了。”
她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陆时舟不是说要协同办理吗?
这花钱的大头,理应由他这个“协同”的人来负责。
她可真是个甩锅小天才。
绿芽见她如此干脆,愣了一下,但还是应下。
“是,娘娘。”
可她随即又想起了什么,面露迟疑。
“娘娘,还有一事。”
“宴席上……总不能让大臣们干坐着吃饭吧?”
许昭昭挑眉。
“不然呢?”
绿芽小心翼翼地提醒。
“按旧例,需得备下歌舞百戏,还得准备些彩头,以彰显皇家恩典。”
“这些……通常都是由后宫主位娘娘您来筹备的。”
许昭昭只觉得眼前一黑。
让她去搞年会策划?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啪”的一声,整个人都趴在了桌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仁圣皇太后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她哀嚎一声,声音里满是悲痛,“你把这么个烂摊子留给我是几个意思啊!”
她是真的不爱操心这事儿。
以前在公司,年会这种事,她向来是能躲就躲,避之唯恐不及。
绿芽看着自家主子这副模样,有些想笑,又不敢。
她只能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
“娘娘……奴婢多句嘴。”
“您若是能将这次千灯节办得风风光光,满朝文武和京中贵眷,都会看到您的贤德与风范。”
许昭昭趴在桌上,懒懒地掀起一边眼皮。
贤名?
风范?
她瞬间就听懂了绿芽的言外之意。
说白了,不就是立威望吗?
让那些瞧不起她这个太后的人都看看,她不是个只知道捞钱的草包。
顺便,也能给陆星临那个小崽子脸上贴金。
许昭昭忍不住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
当太后,真难。
哀嚎归哀嚎,班还是要上的。
许昭昭趴在桌上,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
歌舞?百戏?彩头?
烦死了!
等等。
彩头?
许昭昭的脑子里,一道灵光“噌”地一下就闪了过去。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里闪烁着属于资本家的精明光芒。
“绿芽。”
“奴婢在。”
“传本宫口谕。”
许昭昭清了清嗓子,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让后宫各宫,从太妃到贵人,都给本宫动起来。”
“千灯节要用的莲花灯和祈福签,就由她们来准备。”
“至于那些胭脂水粉、各色烛火,不是有摄政王统筹吗?让他那边支钱去买。”
绿芽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她张了张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娘娘……您是说,让各宫的……主子娘娘们……亲自动手?”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宫里的主子们,哪个不是金尊玉贵地养着,十指不沾阳春水?
现在要让她们去做宫女的活计?
“有问题?”
许昭昭挑眉,一脸理所当然。
“你不是说要准备彩头吗?”
“这就是彩头!”
她一拍桌子,声音清脆。
“你寻思寻思,外面买的灯,再精巧,那也是银子能买到的东西。”
“可太妃、太嫔、太贵人们亲手扎的莲天灯,亲笔写的祈福签,这是什么?”
许昭昭循循善诱。
“这是恩典!是体面!是独一份的殊荣!”
“哪家大臣的夫人得了,带回去不得在手帕交里炫耀三天三夜?”
绿芽整个人都听懵了。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可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