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从**坐起身。
“绿芽。”
候在外间的绿芽立刻推门进来。
“奴婢在。”
“去,把我们昨天准备好的那两套衣服拿出来。”许昭昭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是,娘娘。”
绿芽应了一声,很快就从箱笼里捧出了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素净布衣。
许昭昭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一边由着绿芽伺候更衣,一边不忘叮嘱寿宁宫里的其他人。
“本宫今日偶感不适,要在殿内静养一日。”
“任何人来求见,一概都说本宫歇下了,不见。”
领头的老嬷嬷躬身应是,眼观鼻鼻观心,一个多余的字都没问。
很快,主仆二人都换好了行头。
许昭昭看着铜镜里那个荆钗布裙、素面朝天的自己,陌生又新奇。
少了那些华贵的凤钗和繁复的宫装,这张脸反而更显出几分清丽脱俗。
她转头看向绿芽,小丫头一脸紧张,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娘……小姐,我们真的……真的要这样出去吗?”
绿芽的声音都在发颤。
许昭昭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
她伸出手,捏了捏绿芽紧张得有些僵硬的小脸。
“怕什么?”
“有你家小姐我呢。”
她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小小的腰牌,在绿芽面前晃了晃。
那是寿宁宫采买办事的令牌。
“走吧,办正事去。”
许昭昭理了理衣袖,率先抬步朝外走去。
绿芽跟在后面,手心都紧张得出了汗。
一路有惊无险。
守宫门的侍卫只当她们是出去办事的普通宫女,验了腰牌,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便挥手放行了。
当那沉重的宫门在身后缓缓关闭时,许昭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久违的,属于宫外的,带着烟火气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鼻腔。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自由!
就在这时,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布马车,从宫墙的拐角处,缓缓驶到了她们面前。
马车停稳。
车辕上坐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长相极为普通,是那种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类型。
但她身上,却有一种寻常女子没有的英气。
她的目光在许昭昭和绿芽身上扫过,最后,精准地落在了许昭昭的脸上。
她的声音很平稳,没什么起伏:“是许小姐吗?”
许昭昭心中了然。
楼晏清办事,果然靠谱。
她微微颔首:“是我。”
那女人从车辕上利落地跳了下来,对着许昭昭抱了抱拳,动作干脆飒爽。
“我叫茯苓。”
“楼公子派我来接你们。”
许昭昭笑了笑:“有劳茯苓姑娘了。”
她拉了一把还有些发懵的绿芽,在茯苓的示意下,踩着脚凳上了马车。
马车的外观,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破旧。
可当车帘掀开的那一刻,绿芽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这马车里面,简直别有洞天。
空间不大,却处处透着精致与奢华。
脚下铺着厚实柔软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车壁是用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的,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正中间摆着一张暗红色的酸枝木矮几,上面稳稳地放着一套细腻的白玉茶具,还有一个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紫檀木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