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舟眼神闪烁了一下,一个念头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是因为她对他太过信任?
是因为在她心里,只要有他“楼晏清”在身边,这就是绝对安全的?
她觉得他强到了足以无视一切风险,护她们母子周全?
这样想着,陆时舟的心里不知道怎么的,竟涌起了一股隐秘的窃喜。
那滋味像是一丝甜酒,在心尖上晃**。
但下一秒,这股情绪就被他粗暴地摁了下去。
简直荒谬。
他在黑暗里站了半天,像尊雕塑一样。
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还能怎么办?
认命吧。
陆时舟有些自暴自弃地转过身,目光再次锁定了那个屋子。
与其让她自己不知死活地跑出去瞎搞,带着陛下去干些出格的事情,倒不如他在旁边跟着。
有他在旁边盯着,至少还能管着点,不至于捅破了天。
对,就是为了大局着想。
绝不是因为心软。
这么想着,陆时舟心里的别扭劲儿总算是顺了下去。
既然决定了,他便不再犹豫。
身形如黑鹰展翅,悄无声息地掠过夜空,再次落在了那熟悉的窗台外。
他熟练地伸出手,准备推开窗户翻进去。
手刚触到窗棂,动作却是一顿。
咦?
怎么关上了?
他刚刚离开的时候,虽然走得急,但好像没有关窗户啊?
难道是风吹的?
陆时舟也没多想,再次打开了许昭昭房间的窗户,动作利落地翻了进去。
“我想了想,还是……”
陆时舟的话刚开了个头,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眼前的景象,让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摄政王,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只见屋内烛火摇曳。
许昭昭正一脸呆滞地看着去而复返的他。
她身上那件原本还算规矩的寝衣,此刻早就不翼而飞。
大片如凝脂般的雪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因为刚才实在是太热了。
许昭昭等到楼晏清那个“冷气机”离开之后,就觉得屋里闷得慌。
她随手关上了窗户,只留了一条缝吹风进来,防止蚊虫。
然后就彻底放飞了自我。
她把寝衣脱了个精光,只留了一件水红色的肚兜。
为了凉快,她甚至把肚兜背后的系带都松了松,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此刻,她手里还抓着一块湿帕子,显然是正准备擦汗。
四目相对。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陆时舟隔着银色的面具,都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正在疯狂攀升。
视线所及之处,那松垮肚兜下若隐若现的春光,简直比刚才的拒绝还要让人窒息。
完了。
这次是真的进退两难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顾忌着太后这层皮面,在这个没有空调的鬼天气里,许昭昭恨不得直接**。
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楼晏清这厮竟然还会去而复返!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时舟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骤然紧缩成针芒状。
映入眼帘的这幅画面,实在是太具有冲击力,让他那运转精密的大脑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