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你的儿子高坐在龙椅上,受万人朝拜?
而我的儿子却要在屎尿堆里了却残生!
老天爷不公啊!
若不是那个该死的陆星澜,这大虞朝的天,早就该变了!
若没有那场意外,她的儿子才应该是这大虞朝的陛下,那个坐在龙椅上受万人敬仰的人!
而她张兰心,才应该是这慈宁宫里最为尊贵、说一不二的太后娘娘!
这滔天的富贵,这至高无上的权力,本该都是她囊中之物!
念头一起,就像是燎原的野火,烧得张太妃理智全无。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极尽温婉的眸子,此刻却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钉在许昭昭身上,恨不得在那张精致的脸上戳出两个洞来。
许昭昭刚从原主关于昔日仁圣皇太后的记忆里抽离出来。
冷不丁地,就撞上了张太妃那毫不掩饰的、**裸的仇视目光。
那眼神太露骨,带着一股子想把人生吞活剥的狠劲儿。
许昭昭眉梢轻轻一挑,心里觉得好笑,这后宫里的女人啊,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她也不恼,只是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似笑非笑地开了口。
“张太妃这般看着本宫做什么?”
声音慵懒,却透着一股子让人透不过气来的威压,那是身居高位者特有的从容。
张太妃心头一跳,这才猛然惊觉自己方才失态了。
若是被扣上一个“大不敬”的帽子,吃亏的还是自己。
她连忙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眼底那翻涌的恨意强行压了下去。
再睁眼时,脸上那层虚假的笑意又重新挂了回去,只是嘴角扯得有些僵硬,显得皮笑肉不笑。
“太后娘娘说笑了。”
“嫔妾这不是在等着太后娘娘做决定吗?”
“毕竟这万阳郡的百姓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那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嫔妾心里急啊。”
许昭昭看着她这副假惺惺的做派,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却也没有拆穿。
她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撇去浮沫,语气淡淡的。
“为国分忧,乃是后宫嫔妃的本分。”
“这种为灾区募捐善款的事儿,在咱们宫中也不是没有先例,算不得什么稀罕事。”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目光在张太妃那张略显急切的脸上转了一圈。
“既然张太妃对这件事这么上心,连手里的团扇都要捏断了,想必是早已成竹在胸。”
“那这次收拢宫中六局二十四司,以及各宫嫔妃善款的差事,就由张太妃来办吧。”
这话一出,原本还紧绷着神经、准备好了一肚子腹稿要辩驳的张太妃,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什么意思?
许昭昭这是要把牵头募捐这么大一个功劳,拱手让给她?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这可是能在前朝博个贤名,甚至能让皇帝下旨褒奖的好差事啊!
张太妃眼底瞬间涌上一股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蠢女人,定是嫌麻烦,又或者是怕出钱肉疼,才把这烫手山芋推出来。
真是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