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昭嘴上说着担心,心里却是冷哼了一声。
担心?
她其实巴不得陆星烨直接死在南疆才好。
毕竟作为看过原书的人,她太清楚了。
原书后期,一直都是这个陆星烨在搞事,简直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坏得流脓。
至于前期嘛……
许昭昭将手中的药材扔进药包里,拍了拍手上的药渣。
对于那个自认为一直运筹帷幄、躲在暗处算计的前三皇子陆星澜,她倒也没怎么放在眼里。
在原书里,这个人看似阴狠毒辣,一副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样子,实则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他就是被陆时舟玩死的命。
只要陆时舟还在,陆星澜就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与其担心他,还不如担心担心今晚的药浴水温会不会太烫呢。
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最后一抹也被夜色吞没。
寿宁宫里早就掌了灯,把殿内照得亮堂堂的。
到了晚膳的时辰,那道小小的身影准时出现在了寿宁宫的门口。
并没有什么大张旗鼓的排场,陆星临就像是寻常人家的孩子放学回家一样,熟门熟路地走了进来。
母子俩相对而坐,许昭昭刚拿起筷子,陆星临倒是先板着那张稚嫩的小脸,一本正经地开了口。
“母后,关于万阳郡大旱的事情,朕心里已经有数了。”
许昭昭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她顺着他的话头,温声问道:“哦?那陛下倒是说说,商量出个什么章程来了?”
陆星临放下手中的碗筷,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超越年龄的沉稳。
“今日早朝,朕已经跟朝中几位重臣,还有文武百官都细细商议过了。”
“若是今年秋收,万阳郡那边的粮食真的歉收,就立刻让当地官府开仓放粮,以此来稳住民心。”
“但这还不够。”
小皇帝皱着眉头,眼神坚定。
“朕还下令,一旦存粮告急,立刻从隔壁几个丰收的郡县调粮过去支援。”
“并且严令各地州府,必须严密监控米价。”
“若是有奸商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哄抬物价,发国难财,定斩不饶,绝不能引起百姓动乱。”
许昭昭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她对这古代的治国之道也就是个半吊子水平,也就是看看电视剧的程度。
但听着这小家伙条理清晰、面面俱到的安排,心里还是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这帝王心术和治国才能,哪怕是个幼崽,也已经初露锋芒了。
她点了点头,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笑着说道。
“既然朝臣们都觉得可行,那就照这样办吧。”
“这方面我也不懂,你自己拿主意便是。”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只有偶尔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
用过晚膳,绿芽早就带人备好了热气腾腾的药浴。
巨大的木桶里,深褐色的药汤散发着浓郁的草药味,热气蒸腾,把整个内殿都熏得暖烘烘的。
等到洗完了药浴,陆星临这才换上了衣服,走了出来。
看着他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小脸,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还有件事儿得跟你知会一声。”
“过几日便是先皇的忌辰了。”
“按照宫里的规矩,咱们得斋戒一个月,这期间宫里不许见荤腥,也不许有什么娱乐活动。”
陆星临闭着眼睛靠在桶壁上,闻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慵懒。
“朕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