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不小,不少距离虞意欢颇近的夫人小姐们都听见了。
顿时,一双双耳朵都竖了起来。
谁人不知,这仁康太后一向是不管前朝后宫事的。
今日赏脸来参加庆功宴已是难得,竟会亲自召见虞意欢?
这宋世子刚被陛下申饬,太后这又是什么意思?
虞意欢也非常奇怪。
上一世,直到她死前,也不曾见过这位多年来潜心礼佛、不理世事的太后娘娘,今日她还要见自己?
看来,自己的重生和裴寻之的死里逃生,都让上一世的许多事情偏离了轨迹。
“嬷嬷带路。”虞意欢收起心中疑虑,还是跟着郑嬷嬷朝太后住的慈宁宫去了。
而她身后,裴寻之的神色幽深了几分,转身便也离开。
江锦云在椅子上悠悠醒来,昭阳郡主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跑。
江相走过来,沉声道:“云儿,这回你该死心了吧?”
江锦云白着脸:“不!我不甘心!爹,再让我试最后一次!”
见女儿还是一副执迷不悟的样子,江相重重地叹了口气。
有时候,都是命啊!
……
慈宁宫。
虞意欢跟着郑嬷嬷的引导,来了慈宁宫。
太后手上握着佛珠,正闭眼念着经。
郑嬷嬷上前,小声对仁康太后道:“太后娘娘,宋夫人来了。”
闻言,仁康太后睁开了眼。
虞意欢忙福身行礼:“妾身见过太后娘娘,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
“起来吧。”
仁康太后没什么架子,声音平静。
虞意欢便直起身子,垂眸听令。
仁康太后道:“过来些,到哀家面前来。”
虞意欢神色一顿,抬眸看了郑嬷嬷一眼。
郑嬷嬷是个十分面善的嬷嬷,许是察觉到她的紧张,笑着冲她点点头。
虞意欢咽了口唾沫,规规矩矩地走到仁康太后跟前。
“好孩子,你今日让哀家刮目相看。”
太后说着,从手上褪下一个碧玉镯子来,递到虞意欢手中。
虞意欢一惊,忙跪下道:“太后娘娘,这太贵重了,妾身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仁康太后看着她,满眼都是慈爱:“你今日救了闵公子,又将这救人的法子传给董太医,日后,会有更多孩子因你得到及时的救治,你这番功劳不小,这是哀家赏你的。”
竟是为了这个?
虞意欢心中微哂。
这位仁康太后还真是菩萨心肠。
是以,便收下行礼:“妾身多谢太后娘娘。”
仁康太后唇角带着几分笑意,看着虞意欢,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
虞意欢没料到太后竟然会对自己有如此亲昵的举动,身子微僵。
不经意对上太后的眼睛,她更是一愣。
太后娘娘看她的眼神,仿佛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这个想法将她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时,便听到郑嬷嬷道:“宋夫人,太后娘娘乏了,奴婢送你出宫吧。”
虞意欢回过神来,又冲太后行了个礼,便跟着郑嬷嬷离开了慈宁宫。
“宋夫人,太后娘娘非常喜欢你,若日后得了闲,可来慈宁宫看看太后,相信太后娘娘会非常高兴的。”郑嬷嬷道。
虞意欢不知应当作何感想,便虚虚地笑着应了。
只当是客套。
因着宴会散去,宫中已经没多少人了。
郑嬷嬷察觉到了太后用药的时间,便给虞意欢指了出宫的路,急着回去了。
虞意欢便一个人往宫外走去。
谁知,在路过御花园的池子时,被人拦了下来。
江锦云。
此刻的江锦云,没了方才面对律景帝赐婚时候的楚楚可怜,满脸都是对她的恨意。
“江小姐,有事?”
看在她今日多少算是替自己说过话的份上,虞意欢对她的态度不算太差。
但,也仅仅只是如此了。
上一世,江家选择了投靠夜祁渊,那么,江家就是她的仇人。
她不会对有可能的仇人抱有任何善意。
江锦云恨意满满地看着她:“阿寻拒绝赐婚,是不是你在背后从中作梗?”
虞意欢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