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一定要把握这个机会啊。”
裴寻之颔首:“交给我。”
一举两得,不光能牵扯出背后之人,还能把谋杀江锦云的罪名扣到她身上。
这就是欺负欢儿的下场。
“今日之事,只怕回去宋家人不会轻易饶你,可要我……”
虞意欢轻嗤一声:“是我不饶他们,该头疼的,也是他们。”
她已当着陛下亲口承诺,要捐出全部嫁妆充作北地将士们的粮饷。
但她嫁妆里不少东西,被林氏和宋老夫人用各种理由骗了去。
林氏的那份已经物归原主。
可宋老夫人那里……也是时候吐出来了。
……
淮阴侯府。
李德发带着一干御林军站在侯府院子里,拿着玉蝉亲自呈上的嫁妆单子挨个儿轻点嫁妆。
宋明修看着那一箱箱嫁妆被抬出来,金光银光火彩几乎闪瞎了他的眼睛。
而这些东西,都要被充作军饷!
他心痛得要滴血,更在心中暗骂虞意欢的自作主张。
宋老夫人和林氏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们早就想要虞意欢的嫁妆了,奈何那女人这些年把嫁妆看得眼珠子似的,根本不让染指半分。
就连少有的几样,也是她们费尽心机骗来的。
早知那贱人要将这么好的东西捐出去,她们就应该早些想办法据为己有的!
李德发清点一番后,对着嫁妆单子嘶了一声:“宋世子,咱家请问呢,为何宋夫人嫁妆里少了那么多东西?”
“金丝楠木镶百宝山河屏风,前朝画圣真迹的九鹤朝日图,还有一个御赐的霁蓝釉描金缠枝莲文天球瓶,为何都不在了?”
宋明修连连摇头:“内子私库,草民从未涉足,兴许是她拿去卖了也说不准。”
却全然没注意到,李德发每说一句,宋老夫人就会颤抖一下,在如此寒冷的天气里,竟也惊出了满头冷汗来。
“胡说!”
李德发尖细着嗓子怒斥:“那御赐的瓶子,又岂是能随意变卖了去的?宋夫人好端端的,也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了,卖嫁妆做什么!”
“还不从实招来!如今宋夫人把嫁妆捐给了国库,这些便是国库里的东西!谁敢私藏!”
宋老夫人闻言又是一惊。
玉蝉道:“回公公的话,不是我家夫人将花瓶和屏风字画卖了,那屏风是前年老太太过寿,问我家夫人借走了,谁知却再也不提还回来的事。”
“还有那副画和瓶子,都是老太太……”
“够了!”
宋老夫人此刻恨不得将玉蝉的舌头割了去:“你这小小贱婢,竟敢在宫中贵人面前嚼舌根子!那屏风字画分明是虞氏自己弄丢了,竟赖在老身头上!”
“来人,还不把这个污蔑主子的奴才拖下去,乱棍打死!”
然,宋老夫人话落,却无人敢动。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事情,侯府无人不晓,这琉璃苑的人,动不得。
宁可得罪了老太太,也不能惹了少夫人。
惹了少夫人不快,那是真的会没命。
“你们!你们想造反吗!”
宋老夫人气得浑身颤抖,心中又惧又怒。
怒的是奴才们敢不听自己的令,惧的是自己侵占孙媳嫁妆一事一旦坐实,她就再没了脸见人。
“老太太,造反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啊,这是要掉脑袋的。”
虞意欢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响起。
众人一抬眼,便见穿着一身华丽宫装、端丽冠绝的美人儿大步走来。
“李公公。”
虞意欢笑吟吟地给李德发虚福了一礼。
李德发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腕上的镯子,神情一顿,忙侧身避开:“宋夫人折煞咱家了,咱家哪敢受宋夫人的礼。”
“宋夫人,咱家来拿您捐的嫁妆,只是这东西和单子对不上,咱家这才问问。”
虞意欢道:“公公,东西都没丢,都在我家老太太库房里锁着呢。”
“梅嬷嬷,去把老太太的私库打开,把我的嫁妆都取出来,李公公为陛下办差,侯府不可为了些许俗物为难了公公去。”
这话,是丝毫不顾忌宋老夫人半点颜面了。
毕竟,她才刚说了那些嫁妆与自己无关。
宋老夫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双老眼怒视着她:“虞氏!你要气死我不成?你竟敢带着人来抄老身的私库!”
虞意欢啧了一声:“老太太这话说的,怎么能叫抄您的私库呢?本就是物归原主罢了。”
“再者说了,如今北地天灾,百姓死伤无数,儿媳心系边关,捐出些身外之物罢了,老太太不愿为边关出力也就罢了,也莫要胡言乱语,当心——”
“一语成谶。”
最后一句话落,宋老夫人面上的愤怒之色溢于言表。
这个贱人,是在诅咒她要被抄家吗!
“虞氏!你究竟有没有脑子!别忘了,你现在是我宋家人,别一心想着补贴你娘家!”
林氏也被气得不行,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虞意欢和李德发瞬间黑了脸。
还不等虞意欢开口,李德发便怒道:“侯夫人,您可真叫咱家刮目相看啊,这般惦记霸占着媳妇的嫁妆,今日之事,咱家一定会如实禀明天子!”
话落,宋家三人瞬时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