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漾的指尖虽然是冰凉的，可心口和眼眶却是热乎乎的。
她侧身，掩住眼底的欣喜，低声：
“请进。”
秦确愣了愣，偏头看了她一眼，看不到表情。
“这么客气。”他迈着两条长腿进来。
他直接走向桌子，把包子拿出来放在盘子里，又去厨房找了两个小碟倒醋。
动作熟稔得像是这里是他家。
“站着干什么？”他回头看她一眼，“坐下吃。”
姚漾坐下。
包子还烫，她小心地咬开，肉汁流出来。
一口好满足。
从没发现，包子竟然可以这么好吃。
秦确已经吃掉半个，他吃东西快而专注，喉结随着吞咽滚动。
房间里只有细微的咀嚼声。
窗外的风似乎小了。
“咸了。”秦确皱眉。
“我觉得刚好。”姚漾小声说。
他没反驳，把剩下半个吃完，抽纸擦了擦手。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检查了下窗棂。
手指沿着木缝摸了一遍，又试了试开合。
“刮风声音有点大，明天得再上遍油。”他背对着她说。
姚漾“嗯”了一声，继续小口吃着包子。
豆浆甜度刚好，温热地滑下喉咙。
秦确检查完窗户，又去看门锁。
他蹲下来，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小号螺丝刀，动作十分娴熟。
“你以前...”姚漾顿了顿，“是不是经常帮人修东西？”
“看心情。”他头也不抬。
收拾完门锁，他自然地走到水池边洗手。
水声哗哗响起，他挤了点她的洗手液，搓出泡沫。
姚漾看着他的背影，衬衫肩线那里微微绷紧。
洗好手，他用毛巾擦干，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拿出手机看，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没说话，也没走。
姚漾有些心猿意马。
那天晚上的记忆，疯狂攻击着她。
秦确说高中那天她给他送钱，他对她印象深刻，她替他说话，他很感激。
他好像暗恋她，所以...后来一直帮她。
那是喜欢吗？
还是感激，想要报答。
姚漾没法去问。
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好像已经被埋藏了。
秦确不提，她也不能提。
姚漾喝着豆浆，目光落在秦确低垂的眼睫上。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这一刻太安静，也太真实。
像是无数个普通夜晚里，一对普通夫妻吃完一顿普通的饭，各自做着普通的事。
没有戏剧，没有波澜，只有豆浆的温度，窗外的风声，和他偶尔翻动屏幕的轻微声响。
她从未拥有过这样的时刻。
在顾家，吃饭是仪式，是表演，每一口都带着审视。
而此刻，她可以吃得嘴角沾上肉汁，可以喝豆浆发出轻微的声响，可以就这样坐着，什么也不用想。
真希望时间定格在这里，如果必须要暂停，那她希望时间能慢点，再慢点。
秦确忽然抬眼：“看什么？”
姚漾下意识移开视线，耳根发热：“没看什么。”
他没追问，收起手机。“我走了。”
“啊？”
美好时光这么短暂么。
刚在心里祈求时间慢点，就突然结束了。
“怎么了？”秦确的目光落在姚漾脸上。
迅速捕捉到了她脸上的失落。
她不想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