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1 / 2)

张家四姐弟,各有各的奇葩处。

张二猛一门心思要入赘,张三猛是个懒姑娘,只爱睡觉,宁愿饿死都不干活,张四猛贪玩厌学,天天翘课,经常和舅舅捉迷藏,十天半月不见影子。

张家家主看见孩子就头痛,怀疑是老张家的祖坟出了问题,唯一寄予厚望的只有大女儿。

张大猛性格沉稳,才华出众,是熔山数得上号的炼器高手,但是运气不好,总遇到意料之外的事情:如厕被猪撞,点火遇炸炉,出门遭强盗,弟妹都坑姐……千奇百怪,匪夷所思,一波三折,倒霉透顶,虽然最后能逢凶化吉,但养成她做事极其谨慎、不喜犯错的性格,被视为老张家最后的希望。

屠长卿思前想后,觉得此事不对劲。

西州民风开放,感情自由,但也不是毫无底线。不管男女,都不能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谈一个对象没事,同时谈十几个对象……这不是丢人现眼,找鞭子抽吗?!

而且,张大猛以前交往的都是高大威猛的男人,从未听说喜欢娇滴滴的女人,她什么时候变了口味?

震惊,不解,奇怪……

他决定再看看。

……

金玉楼前,绫罗已被劝下,重整仪容,梨花带雨地哭倒在张大猛怀里,祈求带她离开。旁边的姑娘们毫无嫉妒之心,这个夸“我见犹怜”,那个说“一见如故”,妻妾和美,姐妹亲热,竟都求着“夫君”纳妾。

张大猛心如死灰,一脸绝望,胡乱点头。金玉楼老鸨为挽回损失,赶紧把烫手山芋甩出去,随便收了些赎身钱,准备关门大吉,溜回老家避难。

绫罗激动地掉眼泪,不停道谢。

姐妹们提醒:“还叫张郎?”

她顿悟,面似云霞,眼若秋水,含羞带怯地叫了声:“夫君——”

张大猛被吓得抖了抖,险些跌倒,他在美人们的拥簇里,死死稳住身形,迅速带着莺莺燕燕,和和睦睦,大步流星离开街道,龙行虎步,走得虎虎生风。

屠长卿看得目瞪口呆,脑海一片空白,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做梦。

“世上竟有如此好事?”

围观的男人们想想家里的醋坛子,但凡丈夫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就和婆婆小姑告状。婆婆姑姐都是偏心眼,会一起把男人骂得狗血淋头,若不道歉认错、痛改前非,连家门都进不去。

“他哪里比我强?”

“女人都是瞎子!”

“世风日下!愚不可及!”

男人们嫉妒得眼睛发红,什么酸水和难听话都往外冒。

句富贵同仇敌忾,他顾不得满脸茶水,怒骂道:“呸!獐头鼠目的家伙,还没我长得好看!”

乔小船虽然也看那人不顺眼,但她和句富贵一天三小吵、三天一大吵已成习惯,下意识回嘴:“哪来的自信?人家比你高多了。”

句富贵瞬间忘了“男人公敌”,转头怒目而视。乔小船这个可恶的混蛋,在他母亲面前矫揉造作,在长辈面前装乖卖巧,在小孩面前甜言蜜语,诡计多端,挑拨离间,抢了他的娘,抢了他的家。

他无可奈何,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现在,居然还笑他矮!倒反天罡,岂有此理!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今天非要骂死这女人不可!

宋宣看完热闹,心满意足,她从怀里掏出一叠绣帕,殷勤地递给屠长卿擦嘴,又分给句富贵和乔小船。茶社的姐姐们都说女孩子要活得精致,人人都送她绣帕,好几十张帕子揣在身上,她“精致”得没地方放了。

乔小船也拿出张帕子,客气道:“姐姐,没事,我也有。”

两人的绣帕款式相同,绣着蝶恋花,皆出自句八夫人之手。

句富贵摸了摸空****的怀里,悲从中来。他娘最近……不爱他了。

……

屠长卿终于回过神来,理清思路,他一把抓住宋宣,急道:“快追,搞清楚张……那家伙住在哪里!”

宋宣茫然:“哈?你管这破事?”

屠长卿激动道:“她是炼器高手。我的储物空间有救了!我的灵石,你的武器!我们的路费!”

宋宣听见她的宝贝锤子,瞬间跳出茶坊,沿着屋顶,追着奇怪的一行人,没费多少功夫就搞清楚住处,是位于码头的一所大宅院。

她回来告知屠长卿。

句富贵和乔小船还在吵架,两人谁也不服谁,决定回家找句八夫人评理,早早就跑了。

屠长卿带着宋宣敲开张府大门。

张大猛看见熟人,惊得魂飞魄散,她知道来意后,拉着屠长卿,苦苦哀求:“我给你修镯子,连夜修好!你可千万保密,别让二猛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