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长卿和张大猛举起手,兴高采烈地向庇佑矿山安全的灵兽行礼,表示西州人的敬意。
众女纷纷发出惊叹的呼声。
宋宣也抬头看了一眼,确认这种灵兽的性格温良,气息干净,不含一丝恶意,虽然体型庞大,鳞甲坚硬,但只会挖洞,从不攻击任何生灵。
她嘀咕道:“大大的身体,小小的眼睛,还怪可爱的。这种灵兽,真的怎么惹都不会生气吗……”
山爷敏锐地察觉危险,镇山甲一族的老祖宗们留在血脉里的恐怖记忆在苏醒。
它缓缓爬起身,用圆溜溜的眼睛四处搜索,低头看向海船上的人,然后用异乎寻常的速度,转过身,一头钻回山洞里,任凭矿工们千呼万唤,再也不肯出来。
屠长卿疑惑:“山爷怎么了?”
宋宣摊手:“不知道。”
海船沿着运河,又行了两天,岸边开始出现小村落。
西州人以火民自居,他们不擅长耕作,但擅长利用各种器械,木马铁牛在熔浆形成的岩壁间垦出一块块梯田,种植的是本地特有的烈焰小麦,色泽如火,颗粒巨大,产量比普通小麦多三倍,需要用铁石磨轮才能碾碎,是西州人的主粮。
宋宣好奇地问:“好吃吗?”
屠长卿解释道:“烈焰小麦磨成的面粉,比普通面粉更香,但有些干,不适合做馒头,只适合烙肉饼。等到了屠家,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寻来,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宋宣高兴地点了点头。
屠长卿心里雀跃,他也是有未婚妻的人了。
他没处过对象,不知该做什么?想在身边找个参考的榜样。奈何老屠家的男人女人都不靠谱,大姐对自己要求高,端庄守礼,恨不得做圣人,二姐贪花好色,喜新厌旧,三天两头换对象,三姐是个闷葫芦,埋头研究,很少出门,四姐是个憨货,感情还没开窍。
舅舅倒是教过一些小手段,但他是美男子,哪怕什么都不做,经常有姑娘为他打架。而且屠家男人不结婚,他是第一个,没有文献参考……
屠长卿甜蜜地烦恼着。
……
海船转过几座山峰,熔山城忽然出现眼前。纵使旁人千言万语,都不及亲眼所见的震撼。
黑铁铸成的堡垒,巍峨耸立,固若金汤,带着沉重的压迫感,就像一条狰狞恐怖的钢铁巨蛇,盘踞在群山之间。铁壁之间,或明或暗,布置了无数机关和弩车,利刃寒光闪烁,就像一颗颗带着杀意的毒牙,随时择人而噬。
城墙上是身材魁梧的熔山守卫,穿着重重的玄铁甲,手持长矛,仿佛一尊尊没有感情的雕像,望而生畏。
熔山有无数炼器家族,技艺高超,高阶的武器和法器,随手可得。他们为了守护圣地,守护财富,不惜代价地设置阵法,布置机关,每个战士都被家族从头武装到脚,身上的法器不计其数,再加上钢筋铁骨,不畏疼痛,每个战士都能轻而易举以一敌十。
“这就是熔山?”宋宣震惊地看着城墙,表情难得露出一丝惊叹,“守卫可真多啊。”
“对,这是熔山,”张大猛自豪地介绍道,“是西州人用了五千年时间,数以万计的炼器大师,竭心尽力炼成的钢铁之城,它是世上最坚固的堡垒,是最伟大的奇观!”
每个西州人都以熔山为傲。
屠长卿期待地问:“阿宣,这是我的家乡,你喜欢它吗?”
宋宣神色凝重,似有烦心事。
屠长卿的笑意渐渐消失了,他想起城墙上的守卫将领,皆是讨厌的宋家人。或者,宋宣是想到了自己母亲,心里不好受。
他百般心疼,不知从何安慰。
“可恶!”
忽然,宋宣狠狠击了一下拳头,心有不甘,愤愤然道,
“此城的防御完美,像个铁王八,我竟看不出破绽!难,搞事太难了!不行,我不信这个邪!”
屠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