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话音落下,她的双手燃烧起熊熊烈焰,就像火焰的拳套,隐隐带着霹雳之声,所过之处,一片灼热,同伙们见状,迅速向两边退开。
宋宣愣了愣,回头再问:“这是?”
屠长卿赶紧答:“欧阳家传承的灵火,名叫赤雷,也算上等火了。在西州,唯有天赋异禀或大气运的女人才能觉醒灵火,而且觉醒的年龄越小,灵火越强……我记得铁锤是十二岁觉醒的赤雷火,所以家里把她当心肝宝贝……阿宣,赤雷属于战斗灵火,落地会爆炸,你小心点,不要轻敌……”
欧阳铁锤知道屠长卿虽不擅争斗,但对熔山所有灵火都了如指掌,唯恐再说下去,漏出弱点。她迅速出手,朝眼前的女人射出四团橙红火焰,然后怒斥屠长卿:“胳膊往外拐的死书呆!赶紧给老娘闭嘴!”
宋宣没见过灵火,只听父亲说过,他曾见母亲体内的火焰,宛如熔岩喷发,燃尽一切,可惜怀孕时力量削弱大半,否则悲剧不会发生。宋宣研究过许久,怎么都无法觉醒,父亲为此十分自责,觉得是自己的血脉拖累了女儿,以致女儿无法认祖归宗。
“我倒要看看,西州灵火究竟是什么厉害玩意!”她觉得有趣,没有还手,只把屠长卿往后推了一把,然后悠悠往旁边退了半步,侧了侧头,险险避开赤雷火焰落处。
赤雷火砸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剧烈的爆炸声响,炸出一个个约莫一尺多的浅坑。
宋宣震惊:“就这?不能吧?”
她爹的半辈子是白自卑了?!
欧阳铁锤当她在挑衅,气得面红耳赤,手里赤雷火毫无顾忌,连珠火球满天乱射,炸得旁边屋子窗户破碎,墙壁倒塌,路人逃跑,同伴乱窜。
屠长卿见多了女人打架,他很有经验地掏出几张符咒,熟练地布了个小小的防御法阵,防止被碎石和灵火误伤,然后待在里面,等待结束。
他想了想,补充道:“阿宣,对方十四岁,在西州算孩子,你手下留情,教训一顿就算了。”
宋宣挥了挥手,表示“知道”。她像猫抓老鼠般,玩了一会,确认“赤雷”再没什么新鲜把戏,突然消失。
宋宣转瞬出现在欧阳铁锤的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高高抬起长腿,一腿踹去,把这虎丫头狠狠踹进张四猛旁边的青石壁里,脸蛋朝砖,又砸出几道裂痕,一个深坑,满头羽毛到处乱飞。
欧阳铁锤慢慢滑落在地,满脸血痕,痛得表情扭曲,她不敢置信地问:“你,你敢打我?你等着!我,我告诉……”
张家和屠家走得近,消息灵通,张四猛终于想起屠长卿的未婚妻是什么人,他惊慌失措地凑到铁锤耳边,提醒道:“小锤,别闹了,她是军神宋家的女人。”
欧阳铁锤终于露出惊恐,就像落败了的野鸡,不敢再犟,也不肯服软,她偷偷拉着张四猛的衣摆:“猛哥,猛哥,我,我们该怎么办……”
张四猛能屈能伸,他迅速爬起身,顶着能开酱油铺的脸,抱拳行礼,笑容满面道:“长卿哥,宣姐姐,你们大老远回来了,屠姨想你们想得紧,我,我这就去给你们报个信!”
他一把拖起欧阳铁锤,跳上瑟瑟发抖的铁甲兽,顶着周围毁坏屋子里传来的怒骂声,疾若惊弓之鸟,快如脱笼之兔,冲回内城。其余的纨绔,见自家大哥大姐都跑了,也赶紧跟着逃窜。
屠长卿熟练地收起防御法阵。
宋宣听见他们的对话,仔细琢磨了一番,期待地问:“她说要告谁?会不会打完小的来老的?”
屠长卿肯定道:“不会。”
宋宣不太明白。
屠长卿解释:“西州打架有规矩,小辈打架,就算输了回去告状,家里长辈护短,也只能找对方的母亲或舅舅约架。你是宋家的……”
宋宣的父亲虽弱,但远在中州,而且西州约架找娘不找爹,宋宣的母亲去世,能约架的长辈是奶奶、姨妈和舅舅辈,军神宋家,没有弱者,她的长辈个个都是战功赫赫的猛女好汉,只有想不开的才会去宋家找茬。
宋宣不解:“宋家没认我。”
屠长卿笑道:“宋家也没有不认你,只是当你不存在。在西州,把母亲的孩子驱逐出氏族是很严肃的事情,需要在神殿举行仪式,确认其罪行,宣告天下,才能彻底驱逐。”
宋宣懂了:“所以,我现在既是宋家人,也不是宋家人?欧阳家的长辈要找我麻烦,需要去宋家,找宋家的长辈?”
屠长卿肯定道:“对,他们不敢对我动手,也是因为我娘和我舅都不好惹,怕回去挨骂。”
宋宣再问:“所以,我们没事?”
屠长卿点头:“没事。”
他收拾好阵法,向赶来的城防队,报告毁坏东西的犯人是谁,让他们去找张家和欧阳家处理。
宋宣若有所思,想了许久。
熔山的规矩,似乎很有意思啊?她奶年龄不小了吧?老人家不能太安逸,要多活动活动身子骨,才能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