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春禾记:农门长姐掌家策 > 第262章 密信疑踪——林砚离乡

第262章 密信疑踪——林砚离乡(1 / 2)

晨雾未散时,林砚的青布衫还沾着草叶上的露水珠。

他站在苏禾的竹帘前,手指捏着那封密信的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禾姐。他开口时声音发涩,像是含着块浸了水的棉絮,今早送粮到集上的王屠户,说有个戴斗笠的人塞给他这信,只说交林公子。

苏禾正往陶瓮里装新晒的干菜,听见动静抬头。

林砚眼尾泛红,平日里总理得齐整的发梢乱了两缕,显然一夜未眠。

她放下竹箕,伸手接信时,指尖触到信纸上未干的水痕——像是被人匆忙擦拭过的泪渍。

拆开信的瞬间,墨迹未干的字迹便撞进眼里。林御史案另有隐情,御史台存档缺页,或涉庆历元年春旱赈粮案。苏禾的瞳孔微微收缩,后颈泛起凉意。

她翻到最后一页,落款是沈怀瑾,那个林砚在应天府书院的同窗,如今在京城当书吏的。

我父亲当年...林砚突然哽住,喉结上下滚动两下,他被参结党营私时,我才十岁。

母亲抱着我跪在应天府衙门前三天,他们说...说父亲私吞了赈灾粮。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木刺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可这信里说,当年的赈粮账本被人换过,真正的亏空...是在漕运司。

苏禾攥着信纸的手紧了紧。

她想起上个月林砚翻遍安丰乡二十里内的旧粮栈,只为比对庆历元年的粮价;想起他深夜在油灯下抄录《宋会要》,说要查清转运使如何监管地方赈灾。

原来那些彻夜的查证,都是为了这团压在他心口十年的阴云。

你想去京城。她不是问句。

林砚猛地抬头,眼底的光像被风吹亮的烛芯:禾姐,我想去御史台查当年的卷宗。

如果父亲是清白的...他声音发颤,如果他是被冤枉的,我得替他讨回公道。

苏禾没说话。

她望着院角那株老槐树,新抽的绿芽在风里晃。

田庄的账册还压在东厢房的檀木匣里,赵文远的地契阴谋刚露破绽,河西村的佃户下个月要签新的分成契约——这些事,从前有林砚帮她算粮价、查律例、理人情。

若他走了...

可以。她突然开口,林砚的瞳孔瞬间睁大,但你得留下应对赵文远的计策。她从腰间解下铜钥匙,打开廊下的樟木箱,取出一叠写满批注的纸页,田庄的防御图、佃户的分成底账、赵府这半年收粮的船期,我都要你标好风险点。

林砚愣了片刻,突然笑了。

他的笑里带着点湿意,抬手抹了把脸:禾姐,你总这样——明明担心得紧,偏要拿算盘珠子当盾牌。

日头过午的时候,张二牛的粗嗓门撞进院子。苏大娘子!

周掌柜带着河西村的刘老七来了!

苏禾转头对林砚道:去前院。又补了句,把你前日说的连环举报法写下来,要写清州府陈推官的脾气,转运司李提举的忌讳。

前院里,周掌柜正拍着刘老七的背:老哥哥你说,当年丈量西岸地时,界碑上刻的是啥?

官地,严禁私占!刘老七的唾沫星子溅在案上,那碑是青石刻的,我拿尺子量过,三尺三寸高!

赵府的人后来把碑推到河里,我夜里摸去捞,就捞着半块丈量尺——他从怀里掏出块缺角的竹片,您瞧,这刻度跟如今的不一样!

苏禾的目光扫过竹片,又扫过林砚刚写好的应对赵文远十条。

她抬头对张二牛道:今晚在西跨院设信息驿站,王婶管传信,你带三个庄丁轮班守着。

林公子走后,每三日要收到河西、集上、码头的消息。

张二牛挠了挠后脑勺:大娘子,这驿站...能防得住赵府的人?

防不住。苏禾把竹片收进锦盒,但能让他们知道,咱们的耳目比他们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