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安安静静地清洁自己。
角落里，昊昊偷偷探出半个脑袋，眼睛警惕又好奇地看着姚婉婷。
姚婉婷拿起那套为昊昊准备的干净衣物，把衣服一件件展开。
走向洗手池，重新接了一盆干净的温水，掏出几颗圆润的鹅卵石。
她把鹅卵石一颗颗放进水盆里。
然后，她又掏出一片干净的树叶，把树叶放在水面上。
直到这时，姚婉婷才第一次将目光投向昊昊。
“水很暖和，石头很滑哦。”
昊昊没说话，但他抠鼻子的动作停住了，眼睛紧紧盯着水盆里那些石子。
第一次，很想知道这样清洁自己的感觉。
好好玩的样子。
下一秒，他真的做了。
他把手伸进了水盆里，搅动水，拍打水面。
看着水花四溅，看着树叶在水波中打转，看着石子在水底滚动，觉得很有趣。
姚婉婷淡淡地说道：“可以玩水，衣服湿了没关系，可以换干净的。”
昊昊抬头看了她一眼，脏兮兮的小脸上，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他忽然用手捧起一捧水，“哗”地泼向空中，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彩虹。
他“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是进入测试后，昊昊第一次发出笑声。
姚婉婷的嘴角，也弯起了一个弧度。
等昊昊玩够了，姚婉婷握住昊昊的小手，把肥皂打湿，在他手背上轻轻抹出细腻的泡沫。
“我们一起消灭脏脏怪。”
昊昊没有反抗。
手洗干净了。
姚婉婷没有一下子把他剥光洗干净。
从手开始，到胳膊，到脸，到脖子。
每一步都征得昊昊的默许，每一步都让他参与。
要洗昊昊的头发了，他的油腻还打结，普通的洗发水根本洗不开。
姚婉婷取出婴儿润肤油，倒在手心搓热，涂抹在昊昊打结的发梢和头皮上。
遇到特别顽固的污垢块，她不会硬扯，而是用手指腹轻轻按摩，让润肤油渗透，一点点软化。
实在洗不掉的地方，她用软毛刷轻轻刷洗，而不是用指甲去抠。
整个过程，她还哼起了调子。
昊昊听着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洗完头发洗脚，再给昊昊穿上干净柔软的衣物，昊昊终于露出清秀可爱的模样。
林云微微点头。
“有点智慧。”
他的目光扫过下一位候选者。
短发齐刘海的刘清清。
她选择的是小话痨玲玲。
玲玲正拿着一个小熊玩偶，嘴巴不停的说话。
“昨天我妈妈给我买了草莓味的酸奶但是我不喜欢草莓味我喜欢蓝莓味，可是超市里没有蓝莓味了所以我只能买草莓味，但是我喝了一口就不想喝了，我妈妈说我浪费食物，可是我真的不喜欢草莓味。小熊你喜欢草莓味吗？
我觉得草莓味有点假哟，不像真的草莓味道……”
玲玲的语速很快，话很密，可以把所有的小事都描述得很细碎。
刘清清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自信。
话多的孩子她带过。
耐心倾听，适时引导，用问题把孩子的思维引向有建设性的方向。
这是她在师范学院学过的，也是她两年工作经验中验证过的。
她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