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如何欺负你了?”萧景曜似笑非笑地挑眉看她。
萧景曜本以为她指的是自己当众给她晋位这事太拉仇恨,却没想到她话锋一转,转而提起了毫不相干的另一件事。
“陛下别以为嫔妾不知道,内事省这回给望月轩送去的人,都是妍美人一早便挑好了的,不过走个过场罢了。大家都是陛下的嫔妃,凭什么只有她特殊?嫔妾不服。”沈云棠嘟囔着撒娇道。
这女人有时候真是……过分坦率了。
萧景曜笑着摇摇头抱住她:“说吧,你瞧中了哪个奴婢?朕给你就是了。”
沈云棠哼了一声,坐到他怀里,手中有一搭没一搭把玩着他腰间的玉佩:“嫔妾每日都忙着兢兢业业伺候陛下呢,哪有空自个儿去挑奴婢?陛下您看着安排便是。”
萧景曜无奈失笑,心想怕是内事省分给她的太监宫女瞧着不好或者是被旁人动了手脚,她才特意到自己面前闹这么一出,想把人换掉。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萧景曜的确没想到小嫔妃会直接来找自己帮忙。
是相信他不会动手脚,还是根本就不在意他会不会动手脚?
萧景曜无意深究,随口就吩咐梁忠去办这件事。
沈云棠只装作看不懂他眼中的深意。
依照萧景曜的性子,顺手给她在颐华轩安排几个钉子是很正常的事,但至少她不用担心他会下手害她。
安排人手,也只是为了及时掌握各宫动向。
不像其他嫔妃安插的钉子,栽赃陷害一条龙,说不准哪天就把她往死里整。
沈云棠不怕明着来的刁难,怕的就是躲在暗处放冷箭的家伙。
要是身边伺候的奴才里混进去这种人,关键时候狠狠扎她一刀,到时候可就难翻身了。
大抵是习惯了她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做派,萧景曜也没多问,转头叫人拿来了上好的颜料,笔墨,画纸,说是要同她一起画一副早春图。
沈云棠自然从善如流地应了。
皇帝的笔墨可是很值钱的。就算不能拿出去卖,挂在殿内也是能彰显身份的好东西。
沈云棠极擅画景,萧景曜的画技谈不上好,但也不差,最终展现出来的成品还是很不错的。
晚间,约莫因着过年,御膳房呈上来的膳食极为丰盛,竟是有100余道菜。
光是一道炖鸭肉,就有不下五种做法,如燕窝芙蓉鸭子、万年青酒炖鸭子……等等。
各种热菜、冷膳、点心、果品依次陈列,摆放得整整齐齐。
不过这些菜品并非需要全部吃完,主要目的只是在于礼仪象征。
所以沈云棠和皇帝也只吃了摆在各自眼前的几道菜,其余大半都原封不动地送回了膳房。
当晚侍寝,狗皇帝一如既往地不做人。
沈云棠被折腾得腰都快折了。
这也就导致了她第二日早上压根没能起得来,直接一觉睡到了辰时三刻。
一睁眼,就能看到透过床幔若隐若现的日光。
沈云棠扶着腰坐起身,心想幸好这几日不用请安,也不用陪着皇后待客。
要是再像前几日那样一坐就是一整日,可真是活受罪。
萧景曜倒是对昨晚极为满意,心情很好地将人留下,一道用过早膳,又叫她伺候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