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震天三板斧?狼崽子看穿一切!
姜知意站在洗手台前。
冷水开到最大。
冰凉的**一遍遍泼在脸上。
镜子里的女人水珠顺着下巴滴落。
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陆震天。
这个名字代表着京圈几十年的腥风血雨。
陆宴辞今天为了她,已经把天捅了个窟窿。
若是再让他为了自己跟老爷子正面对抗。
后果不堪设想。
“呼……”
姜知意手指颤抖着点开屏幕。
选中那条没有备注的短信。
删除。
清空回收站。
做完这一切。
她看着黑下去的屏幕,眼底的慌乱逐渐褪去。
既然是冲着她来的。
那就让她一个人去抗。
姜知意整理好表情。
推开卫生间的门。
客厅的大灯不知何时已经关了。
只留下一盏落地灯。
昏黄的光晕在墙上投射出拉长的阴影。
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味。
陆宴辞坐在沙发的一角。
整个人隐没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
长腿交叠。
指尖夹着一根并未点燃的香烟。
他在把玩那根烟。
动作漫不经心。
姜知意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手机。
掌心全是冷汗。
“怎么不开灯?”
她故作轻松地开口。
“太晚了。”
“那个……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
她就要往玄关走。
“站住。”
陆宴辞随手将烟扔在茶几上。
“陆宴辞,你……”
话没说完。
一只大手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
姜知意以为他要抢手机质问短信的事。
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老头子威胁你了?”
他怎么知道?
刚才在厨房,他明明没看到屏幕。
陆宴辞看着她受惊的小鹿模样。
突然嗤笑一声。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是他孙子,也是他亲手养出来的狼崽子。”
“他撅起屁股拉什么屎,我比谁都清楚。”
姜知意:“……”
这种粗俗的话从这位矜贵的太子爷嘴里说出来。
竟然毫无违和感。
陆宴辞松开她的手腕。
改为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
将她圈禁在这一方逼仄的天地里。
他微微俯身。
视线与她平齐。
“让我猜猜,他发了什么?”
“拿你的前途施压?”
“拿我的处境卖惨?”
“还是准备了一张填好数字的支票,让你滚蛋?”
姜知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这男人。
是有读心术吗?
陆宴辞看着她的反应,眼底的寒意更甚。
“看来是全套服务了。”
他直起身。
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
“老一套。”
“毫无新意。”
“要是这三板斧不管用,下一步就是把你骗到老宅去喝茶了。”
“所谓的喝茶,就是把你关在祠堂里,让你对着陆家列祖列宗跪上一天一夜。”
“跪到你怀疑人生,跪到你主动认错。”
“姜知意。”
陆宴辞突然叫她的名字。
语气郑重。
他伸手。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刚才因为紧张,而被指甲掐出血痕的手心。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与他刚才的狂傲判若两人。
“把心放回肚子里。”
“陆震天现在就是只拔了牙的老虎。”
“看着凶,实际上老得连肉都咬不动了。”
“只要我在。”
“天就塌不下来。”
他没有逼问短信的具体内容。
也没有强行要求看她的手机。
姜知意鼻头一酸。
“陆宴辞……”
她声音带着哭腔。
“感动了?”
处理好伤口。
他抬眸。
“感动就别走了。”
姜知意刚升起的感动瞬间卡在喉咙里。
“什么?”
陆宴辞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我有严重的狂躁症伴随失眠。”
“刚才被福伯那个老东西一闹,火气没处撒。”
“今晚肯定睡不着。”
他上前一步。
整个人几乎贴在她身上。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无赖得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姜顾问。”
“好人做到底。”
“当个抱枕不过分吧?”
姜知意:“……”
这什么流氓逻辑?
把她当安眠药了?
“陆总,我是你的顾问,不是你的……”
话还没说完。
身体突然腾空。
陆宴辞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