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码头边的路边摊。
空气里弥漫着炭火和孜然的味道。
一个穿着荧光绿潜水服、头发湿漉漉的男人,正蹲在塑料凳子上。
面前摆了一地的空椰子壳。
林麟打了个惊天动地的饱嗝。
手里还抱着第十一个椰子,正在跟那硬邦邦的外壳较劲。
“我发誓。”
“我这辈子要是再下水,我就不姓林,改跟王八姓。”
林麟一边吸溜着椰汁,一边含糊不清地发狠。
眼神发直。
“嫂子,以后咱们能不能吃点阳间的东西?”
“这海里的玩意儿,我看着就腿软。”
姜知意有些好笑地递给他一张纸巾。
“那你想吃什么?”
“烤全羊!烤土豆!只要是土豆地里长出来的都行!”
陆宴辞没理会这个活宝。
他手里捏着一张刚送来的烫金请柬。
黑底金字,散发着一股子金钱的恶臭味。
“宁静岛年度顶级慈善拍卖会。”
陆宴辞念出了上面的字。
严谨站在一旁,低声汇报。
“陆总,是岛上那位神秘的岛主举办的。”
“听说今晚有不少稀罕玩意儿,京圈和港圈不少来度假的老板都去了。”
“更重要的是,二爷的人也在。”
陆宴辞手指轻轻摩挲着请柬边缘。
“既然二爷这么费心给我搭台子。”
“我不去唱这出戏,岂不是辜负了他老人家的心意?”
他转头看向姜知意。
“有兴趣去败家吗?”
姜知意扫了一眼随请柬附赠的拍品名录。
视线定格在一张图片上。
那是一顶镶满了红宝石的复古王冠。
设计浮夸,用料扎实,透着一股暴发户的审美。
“这顶帽子不错。”
姜知意点评道。
……
夜幕降临。
宁静岛最大的宴会厅。
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香槟塔堆得比人还高。
空气里流动着昂贵的香水味和虚伪的寒暄声。
大厅的一角。
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如同下水道里的老鼠,死死盯着门口。
陆宴辞挽着姜知意走了进来。
一黑一白。
陆宴辞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黑西装,宽肩窄腰,禁欲感拉满。
姜知意则是一袭白色鱼尾长裙,素净典雅,却艳压群芳。
两人一出现,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那就是陆宴辞?看着也没传闻中那么狼狈啊。”
“装的吧,听说陆氏集团的股价今天跌停了。”
“二爷那边放了话,正在查他的账,估计他的资产都被冻结了。”
“啧啧,京圈活阎王也有今天,真是风水轮流转。”
人群正中央。
一个满脸横肉、头顶微秃的中年男人,手里晃着红酒杯。
听着周围的议论,他脸上的肥肉抖了抖,露出一口烟熏牙。
他是钱总。
京圈二爷刚收的干儿子。
也是这次专门来给陆宴辞送钟的急先锋。
“大家都别被表象骗了。”
钱总故意提高了嗓门,生怕陆宴辞听不见。
“有些老板啊,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裤衩子都快输没了。”
“这年头,欠钱的才是大爷嘛。”
周围几个想巴结二爷的小老板,立刻发出配合的哄笑。
陆宴辞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带着姜知意,径直走到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坐下。
动作优雅,目中无人。
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
姜知意侧过头,在他耳边轻笑。
“陆总,看来你的信用评级不太好啊。”
“都有人担心你买不起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