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陆宴辞坐在床沿,声音低沉。
姜知意动了动,没敢抬头。
“还要让我说第二次?”
男人的语气沉了几分。
姜知意打了个寒战,一点一点往外挪。
她抓着他睡袍的袖口,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陆宴辞没动,任由她抓着。
他手里拿着一盆温水,还有一条柔软的白毛巾。
他握住姜知意的右手。
那是她刚才握着水果刀的手,虎口处已经被震出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陆宴辞的动作很慢。
他拧干毛巾,先是包裹住她的手心,传递着热量。
然后,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擦拭。
“陆宴辞……”
姜知意终于开口了,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叫,带着明显的哭腔。
“嗯。”
男人没抬头,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刚才……那是妖怪吗?”
陆宴辞停顿了一秒。
“不,那是人心里的鬼。”
“陆司珩养的鬼。”
姜知意鼻头一酸,眼泪又要往下掉。
“他是你弟弟,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宴辞冷哼一声,将毛巾重新投进水里,水盆里**漾开一圈浑浊。
“在这个圈子里,血缘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想要我的命,想要你的命,更想要那个位置。”
陆宴辞放下水盆,单膝跪在床沿上,强行逼近她的视线。
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吓到了?”
姜知意点头,随后又摇头。
“怕他,还是怕我?”
陆宴辞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指尖的薄茧磨得她皮肤生疼,却有一种莫名的安稳。
姜知意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不怕你。”
她小声说。
陆宴辞眼神一深,猛地低头。
姜知意闭上眼,双手顺从地攀上他的脖子。
她在索取。
索取他的体温,索取他身上的味道。
只有这样,她才能确定,自己还活着。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座机响了。
那是陆宴辞为了防止信号屏蔽而专门接通的保密专线。
陆宴辞没理会,动作依旧霸道。
但那电话铃声极其顽固,像是一道催命符,一声接一声。
“电话……”
姜知意气喘吁吁地推开他。
陆宴辞眼底闪过不悦,那是猎食被打扰后的极度暴戾。
他起身走向客厅,姜知意不安地缩进被子里,紧紧跟在他身后。
陆宴辞按下了免提。
“讲。”
只有一个字,寒气逼人。
电话那头,严谨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陆总!得手了!”
“现场炸锅了!卫生局、特警、还有相关科研监管部门已经把宴会厅围得水泄不通。”